幸好听他刚才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他再用感知的时候, 她应该已经离开了眼镜女生所在的那栋楼。

    ……否则他就会感知到两个“程亦安”的气息。

    一想到这个, 程亦安就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僵硬。

    其实既然她已经知道傅云声并不在这边的世界, 又必须去完成那个有时间限制的“特殊任务”,或许不方便再和兰桌他们同行了。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

    她瞄了一眼旁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的金发女人。

    虽然没有合适的理由随口编一个直接离开也不是不行,但这样的话一定会让兰桌起疑心,到时候万一被尾随也会很麻烦。

    兰桌这边有三个人。一个城堡棋,一个士兵棋,剩下一个有可能是骑士棋。

    她暂时还不想和这样的团队对上。

    “小马,那个消失的参加者附近有其他的参加者吗?”兰桌忽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

    “没有,”小马摇了摇头,“离那里最近的就是我们了。但也不排除有人行凶之后直接离开。”

    “那我们现在去那边看看吧。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战斗痕迹,反正也要继续移动。”

    程亦安看了一眼如此提议的兰桌,与其他人一样没有反对。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昨天晚上程亦安去过那栋楼。

    一到目的地,同行的小马很快说了他感知到的那个气息是在一楼消失的。这让程亦安对对方的异能又有了新的认知:定位非常准。

    于是一行人在一楼四处查探了起来。

    这座城市的建筑均是以高著称,但实际每层的空间却没有多少。换到现代可能顶多住两户人家,还都是中小户型。

    一层显然受潮比较严重。墙面粉刷上去的石灰大半已经脱落,裸露出来的金属墙体爬满了金红的锈迹。

    昨天夜里这些都看不清楚,今天倒是看了个明白。

    程亦安从某处角落前直起身,微微蹙了眉。

    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既然这里的气候多雨,为什么会用金属作为建筑的主要材料?像这样时间一久就全是危楼。

    ……难道是原先造房子的时候,这里的气候还不是这样的?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异变导致了现在的阴雨连绵?

    只是这件事,会与棋局有关吗?

    思索间,程亦安瞥见兰桌正在朝她招手,于是她走了过去。

    很快边上的另外两人也聚了过来。

    兰桌见人都来了,就直接开了口:“你们应该都发现了,这里没有留下任何战斗的痕迹。”

    “两种可能,一种是这里的人是自发离开的;另一种,是来人的异能非常强劲,一照面就把人淘汰了,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停顿了一下:

    “第二种可能的来人要不就是精神控制的主教棋,要不就是异能强劲的皇后棋和城堡棋。虽然骑士棋能够进行距离位移,但要什么痕迹也没有就带走异能满级的参加者也不会这么容易。不过无论是前面的哪一种,现在既然现场什么也没有,这里也就没了情报。去下一个地方吧,我们还是要尽快找到黑王。”

    ……某种意义上,兰桌的分析是对的。

    程亦安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只是附和地点了点头。她刚想随之转身离开,后面传来了小马的声音:

    “等一下。”

    程亦安回过了身,发现小马闭着眼将身体转了个方向,然后睁开眼伸出手指着某个方位:“那个位置,有很多参加者的气息往那边过去了。”

    程亦安怔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到了这里就是五公里内了。

    那个方向应该是她昨天和跨斗摩托那几人起冲突的地方。但昨天后来她也想到了现场处理,又用“等价交换”把那个突兀的铁墙分散成了其他东西。

    只是,她使用异能抽取的金属应该让周围的建筑产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却是没办法掩饰的。

    毕竟她的异能不是“无中生有”,而是“以物易物”。

    一小时后,随着最前方带路的小马脚步一停,几人在雨中停下了脚步。

    “到了。”

    程亦安望着眼前从底部到顶层都“缺了一面墙”的高塔型建筑,整个人表情都僵硬了一下。

    ……原来昨天她有抽掉这么多的金属。

    旁边的兰桌在看见建筑缺面的瞬间就回头瞥了一眼程亦安,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微微眯了下眼。

    “这楼是被什么东西削掉了一面吗?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得是城堡棋以上的异能吧?”

    城堡棋以上两边总共只有六个人,这边就站着三分之一。

    程亦安轻咳了一声,刚想转头说些什么,后方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哟,几位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并不陌生,但……

    程亦安蓦地回过了头,喊出了来人的名字:“傅曦晨。”

    他居然是一个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