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袁凉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一旁的左浔阳,一时不知道作何说辞。

    好不容易参加个综艺,怎么好巧不巧碰上‘前男友’了?问题是他居然还和当初追求过自己的人——简洛待在一个团,而虞田又是自己大学同学。

    袁凉尬笑了一下,心中暗自叫嚣,这个名为saturn的男团是和自己过不去了吧?

    袁凉记得面前这个人在高中的时候和自己差不多高,当时两个人并列校草,都是优质alha,桃花挡也挡不住,于是趁着简洛告白他们两个人对外宣称在一起了。

    两个校草在一起,其他人还能有什么心思,一时间将自己那颗惴惴不安的心重新塞回了肚子里。

    袁凉还记得左浔阳这个人话很少,而且面无表情,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开口就是个老夫子语气,着实很没意思,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又朝一日会出现在娱乐圈。

    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你怎么会成为爱豆?”刚问出口袁凉才意识到这是拍摄,带着歉意对着左浔阳僵硬一笑。

    没想到左浔阳却说:“你到现在还是个呆子啊。”

    “什么?”

    左浔阳伸手拿过袁凉的行李,“你真的一直没怎么变过,不过我看过你《道谋》的试镜,感觉你的变化又很大,看上去很不错,我很期待。”

    “是吗?那就好。”

    “令我眼前一亮。”左浔阳边走边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进入这个圈子。”

    袁凉低头摸了一把后脑勺,“我……”

    为了省钱,他们把原来订的房间换成了标准间和一间单人间,面积都不大,就像是临时搭建的棚户区,居住坏境也算得上艰苦,左浔阳帮他将行李放下,随后又说了几句,将电话号码给备注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袁凉收拾好之后简洛这才从门外进来,刚一进来,他就对着袁凉横眉冷对,“你倒是有后台,这种节目居然也能进来?”

    袁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又是用那种手段进来的呢?”

    简洛无形中被他呛了一句,撇着嘴走到另一边床边怒气冲冲地坐下,“你和季笙是什么关系?”

    彼时,袁凉正拿出自己睡衣,一脸淡然地扫了简洛一眼,“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简洛接二连三地在这人面前吃瘪,憋着一肚子的气先一步抢了浴室。

    当天晚上,袁凉翻来覆去睡不着,孕期又容易饿,翻身一看另一张床上的简洛已经睡了,自己轻手轻脚的翻身起床,一路走到窗边这才看清楚外面的灯光。

    灯光开得很暗,季笙一个人坐在电暖旁,手里拿着一杯啤酒周围的工作人员全都休息了,只有他一个人在一片帐篷中露出点点身影。

    袁凉正盯着就看见季笙突然抬头看向自己,蓦然间视线相交。

    袁凉没有躲开,反而盯着他,隔了一会儿回到房里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合同拿了出来,看着塑料封皮下的婚姻协议他没来由的鼻尖泛酸。

    他开了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到了楼下,一打开旅店地玻璃门,一股深夜里的冷风就从门外直击而来,袁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走近已经站起来靠近他的季笙。这算是他们自民政局分开后的正式见面。

    季笙站着靠近了两步,袁凉则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对方,“之前我签过一份这样的文件,现在我给你一份,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季笙伸出去的手就在袁凉的注视下颤抖着,“这是什么?”

    “结婚协议。”

    季笙不是不认识那四个字,只是他想从眼前这个人嘴里确认一遍,确认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心酸。

    “你想让我签吗?”

    袁凉不置可否,“我们之间说到底没有任何感情,维系我们的不过就是我肚子里的崽子,既然这样不如刚开始就把一切都说清楚,这样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我……”

    袁凉:“民政局门外的风很冷,冷到让我原本已经点燃的火又熄灭了,我想先行离开的季老师是不会懂那种感受的。”

    季笙不再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签字笔在合同最末尾的乙方旁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两个名字并排列在一起,却隔得这么远。

    随后袁凉将文件一式两份其中的一份交给季笙,“合约期内,我们好好相处吧,只是希望季老师能在此期间洁身自爱,毕竟我们还要好聚好散。”袁凉本意不是这样的,但是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就是觉得委屈,心里的那点伤疤被扒了出来,他恨不得冲上去给季笙一拳。

    ‘凭什么!凭什么你先撩拨了人却能这样置身事外!’

    袁凉收回合同一言不发的转身打算离开,只是刚走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搂得紧紧的,季笙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错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告诉袁凉他之所以性情大变的原因。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稍有不慎他就会把袁凉也带入深渊,深渊之中有他一个人就够了,背后的所有黑暗全部都留给自己,他只想让袁凉置身事外、开开心心的,只是这棋局每走一步他回头就会发现袁凉又离得自己远了一步。

    袁凉掰开他,冷漠道:“季老师,明天还有拍摄早点休息吧。”

    季笙没有跟上来,毕竟两个人还在剧组,还得回避着众人,季笙挺直脊背目送袁凉进了旅馆,又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他这才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掏出另外的手机给黄特助拨了一通电话。

    “股票怎么样了?”

    黄特助那边不知回复了什么只见季笙眉头紧锁,紧抿着薄唇,沉默不语,隔了好久他说:“一个月,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继续盯着季微安。”

    ……

    拍摄刚开始,所有人在早上六点被工作人员叫醒,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南半球海岛的渔猎,不过与小船的渔猎不太相同,他们要采用的是大网捕捞的方式。

    一开始简洛围在季笙面前听到大网捕捞很是兴奋,等他们一众人上了渔船,收网之后,当地的渔民拿出尺子测量收获的海货。

    渔民说道:“all are cargo needs to be asured(所有的海货都需要测量。)”

    工作人员在一旁解释道,这是由于南半球的法律,在他们的海域捕猎的海货都需要测量,尺寸是国家规定的,但凡没有长到一定尺寸的都必须放归大海。这也是为了海洋生态和生态循环做出的举措。

    简洛看着捕捞上来的上百斤海货一时泄了气,“这么多,我们还没吃早餐呢。”他在面对镜头的时候说话总带着几分俏皮。就因为这份俏皮他连续很多年被alha投票成为最想娶回家的oga,没有之一。

    几个人也看着大量的海货犯了难,数量实在太多简直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