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画重山坐起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红生玉的神色,“你怕,洛言笙知道了你是邪煞族人。”

    红生玉低下了脸,是她,是她从来不同洛言笙说自己的底细,洛言笙也从不问。

    “你不要害怕,他,已经来了。”画重山探得外边一股别样的气息,唇际笑意愈深。就是洛言笙,洛言笙过来了。

    闻言,红生玉抬起脸,她不希望洛言笙来,甚至是害怕!

    但听殿堂的门被踹开了,洛言笙走了进来。他看冰床上的画重山,像熟识的老朋友一样打起招呼。

    “安好,画重山,近来可好?”

    画重山看洛言笙那一张清俊如画的脸,盈盈笑道:“不好。”

    “为何?”

    “天宫那个小兔崽子刺了我一剑,你若得了闲,便把那小兔崽子收拾一顿罢,权当给我出了气。”画重山悠悠说道。

    洛言笙摇了头,“好家伙,不是我不给你出气,只是,那个小兔崽子我动不得。我就是骂他一句,嫣儿都要嫌我。到底,我受不得嫣儿的嫌。”

    “汝嫣?”画重山想起了华音殿里的汝嫣,他还记得,洛言笙向来同汝嫣交好。

    洛言笙但笑不语。

    红生玉看洛言笙的侧脸,不知所措,她竟然想跑开,让洛言笙瞧不见她。

    只是,洛言笙瞧了过来。

    “护法,该回朝晖了。”

    洛言笙来到了红生玉的面前,发觉她的灵力已被封印。于是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解了封印。

    “尊主……”

    红生玉竟不知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要说,跟着我。”洛言笙握住了红生玉的手。

    红生玉看洛言笙清浅笑颜,点了点头。

    画重山拿起桃木梳子,理起墨发,不急不缓笑道:“洛言笙,有人说过,我们很像吗?”

    很像?洛言笙看画重山一张美丽绝伦的脸,画重山常着一身墨衣裳,洛言笙也是如此,就是性情,相似得很。

    “未曾有。”洛言笙说罢,牵着红生玉走出了殿堂。

    “阿玉,阿玉,你真是傻,他可不是我,偏生是你傻。”

    画重山碎碎说着,梳着墨发,好似外边的火海与仓皇从来没有过。

    红生玉来到外边,看这一片极大的火海,尤是一愣。

    洛言笙招来天间的一片祥云,同红生玉乘祥云入了天间。

    直至出了邪煞之境,洛言笙都未多言一句。红生玉看他的侧脸,犹豫间开了口:“尊主,属下本是邪煞族人……”

    “你是我的护法,”洛言笙回首看红生玉,“更是朝晖殿的护法。”

    “属下是邪煞族人……”

    “那又如何?”洛言笙笑问道。

    红生玉了无言语,她实在想不出话语来回答这一个问题。

    “十几万年,你真当我是个傻的?”洛言笙面上的笑意逐渐消散,一双墨眸盯着红生玉。

    “我不问你出处,你就真当我不晓得?你就不知,我早便猜得?”

    红生玉看洛言笙逐渐冷下的脸,更不知如何是好。

    “你安心当我的护法,若你离了朝晖殿,我自然会把你找回来。”洛言笙偏过了脸,不再看红生玉。

    “尊主恕罪,待尊主历劫归来,属下便会离开朝晖的。”红生玉低声说。

    “离开朝晖殿,回到画重山身边?”洛言笙冷声问。

    红生玉摇了头,甚至她自己都不知晓要往哪里去。“属下也不知晓。”

    “我说你不许。”

    “……是。”红生玉始终不能违抗洛言笙的命令。

    “你为何要下人间?”默了一会儿,洛言笙问。

    “属下想护尊主周全。”

    洛言笙冷笑一声,“我的周全从来不必你来护,你只需安安静静在我身后,便可。”

    “是。”红生玉应了一声。十几万年,从来都是这样,不是吗?

    再说汝嫣带不渝回了华音殿,懒懒伏在杏花树下的神虎瞧见他两个回来,兴得跑了过来。

    不渝看这一个通体雪白的神虎,歪了脑袋。

    神虎看不渝一身殷红衣裳,那一双墨玉般的眸子也变的殷红,不由疑惑,也歪了脑袋。

    汝嫣蹲了下来,摸了摸神虎的脑袋。“虎儿,你不识得了?这是渝儿。”

    神虎点了点脑袋,朝不渝伸出了一只爪子。

    不渝撇了撇嘴,他只是觉得这一只神虎还没有他那两条小破龙可爱呢。

    突然的,不渝朝神虎张牙舞爪,扮了一个鬼脸。神虎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看神虎的反应,不渝笑了起来,转眼,发现汝嫣清清淡淡瞧着自己。

    不渝就朝汝嫣扮了一个鬼脸,可汝嫣无半点反应。

    “你这孩子,怎么还傻着?”汝嫣伸出纤手,轻抚不渝的脸。这个小兔崽子,虽然变了一个模样,可还是有点傻,看来,病还是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