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渺行了一礼,转身走了。他在逼迫自己不承认,斓月,根本就不喜欢他,根本,没有一点……

    宴厅之中,宾客已坐齐,南海龙龙坐上了首座,长袖一挥,正要说话,却见一身红衣的公子来。

    他是魔,他的衣裳殷红,他有一双风流凤眸,唇若涂脂,玉面俊颜,翩翩潇洒,俊美风逸。

    他的殷红衣裳上有着许多的血,鲜血顺着他的衣角滴在了地上。他提着剑,剑上的血顺着剑身,流到了地上。

    他是第一将军,尔朱。

    尔朱走进宴厅,一双凤眸盯着斓月,面无表情。

    斓月一看见尔朱那一张玉面,眸子里便盈起了泪水。她低下了脸,不敢再看他。

    宾客们瞧着这一个第一将军,不由得又惊又愣。

    宴渺看着尔朱走近斓月,张了张口,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他总是知道是这样,不是吗?这没有一点的意义,不是吗?

    殷红的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连续不断的血痕。

    尔朱来到斓月的面前,停了下来。

    泪水朦胧了斓月的视线,她看见了地上的血迹,抬起头,看见尔朱浑身是血。她吓着了,她站起来。

    “将军,你怎么了?”斓月的声音颤抖着,她的泪水流着,不止不休。

    “他们不让我回来,我杀了他们。”尔朱平静地说。

    “他们是谁……”

    “很多很多。”尔朱看泪水在斓月的小脸肆横,他想替她擦去,但他自己的手上都是血,他不能。

    “将军,你为什么要回来……”斓月拿出帕子,慌乱地擦着尔朱身上的血迹,她却怎么都擦不完。

    尔朱多想握住斓月的手,不想让她在白费力气,可他的手都是血。“为了你。”

    闻言,斓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的心如破碎一般疼,她的小脸呆呆愣愣,没有一丝生气。

    “你要嫁给他?”

    “我可以喜欢他的。”斓月笑了,胡乱地抹了脸上的泪水。

    “我不可以!”

    斓月的泪水流得更厉害了。她试图让自己不要再流泪,她失败了。她试图擦干脸上的泪水,她失败了。她试图像往常一样笑起来,她失败了。

    尔朱盯着斓月,他是多么心疼她的泪水。“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明明想要我回来,我知道,你想我回来。”

    “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斓月看尔朱的脸,流着泪,颤抖着声音问。

    尔朱修长手指一动,斓月一身雪衣变成了红衣,“在我身边,跟着我,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不,我不能……”斓月连忙摇了头,她不能,至少,是她现在不敢。

    这一些听来,南海龙王站了起来,怒然说道:“将军,这是龙王殿!”

    尔朱将沾着血滴的剑指向南海龙王,“我来的就是这里。”

    “简直放肆,把将军拿下!”南海龙王怒喊。

    宴厅的守卫听令,纷纷围住了尔朱。

    斓月一惊,对南海龙王道:“龙王,请不要如此。”

    “不,”南海龙王知晓第一将军尔朱几回摧毁了天宫,今这一遭,更是让他怒意横生。

    尔朱把剑丢了过去,但听一声刺响,剑刺破了南海龙王的发冠,而后钉在了龙椅之上。

    这一遭,宴厅里的宾客皆一惊。

    失了发冠,南海龙王的头发散了下来。他简直气极,张口怒喊:“捉拿将军尔朱!”

    尔朱握住了斓月的小手,“跟着我,不要再说一句话。”

    斓月看尔朱的玉面,没有说话。她得跟着他,为了她,已经没有人会再陪他了,她要陪着他,就像她要他陪着……

    “救下公主,小心,莫要伤了公主!”

    尔朱牵着斓月往外边跑去,红袖一挥,面前的几个守卫便被击飞了。

    殿中的守卫还欲放箭,宴渺站了起来,“住手!”

    宴厅里的宾客们看向了宴渺。

    宴渺闭上了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过痛苦。“不要,不要误伤了公主……”

    守卫们停了下来,放下了箭。

    不渝静静看着他们跑出去,他们跑出龙王殿,他们殷红的衣裳飘舞着,刺目而美丽。

    “师父,他们走了。”不渝这样对身边的汝嫣说。

    “嗯。”汝嫣吃了一口茶,淡淡应了一声。

    “他们会快乐吗?”

    “那没有快乐,”汝嫣把茶杯放下,一双如水的眸子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她平静地说,“只有痛苦。”

    不渝看汝嫣的侧脸,“快乐会使我们忘记痛苦,不是吗?”

    汝嫣温柔地摸了摸不渝的脑袋,“渝儿,这是谎言,欺骗自己最好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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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等我找到一个让我相信、让谁都相信的理由,再问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