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渝笑了,“这是你的昭阳殿。”

    “你若喜欢,这便是你的昭阳殿。”浅浸萧从未想过夺过不渝喜欢的昭阳殿,从未。

    “然后,这会是我的家吗?”不渝笑着问,希冀着看着浅浸萧。

    “或许。”

    不渝站起身来,看被浅浸萧护在身后的汝嫣,“我嫉妒你。”

    汝嫣闻言,只是静静看着不渝。

    “你和我一样,你可以有家,他记念着你,他能来到这里,只是为了你。”不渝说着,“你拥有着他。”

    汝嫣听罢,默默拿开了浅浸萧的手,回到了殿前的石阶,静静坐了下来。

    浅浸萧皱起了修眉,“嫣儿,我会带你回华音殿。”

    汝嫣一双淡蓝碎汞的眸子看着地面,“我不回华音殿,那不是我的家。”

    “那是你的家,你已经在那里十几万年。”

    汝嫣抬起脸,看着浅浸萧,尤是冷静而平静地说道,“你疯了吗?你让一个杀了我的神,做我的父君?”

    听此言,不渝笑了起来。百万年前,就是汝嫣的父君把她镇在了南海海底,并且间接杀死了她。

    浅浸萧无言来对。他没有选择,从来没有。

    不渝蹲下身来,看汝嫣的脸,笑着问,“你要和我一起回安禄院吗?那里绝对比外边更有趣。”

    “不要理我,现在,我不想理任何事情。”汝嫣低下了脸,这些时候的变故足以让她呆滞。

    不渝看向浅浸萧,牵唇一笑,“你可以走了,她看起来不想跟你走。”

    浅浸萧看汝嫣呆愣的侧脸,默了一会儿,还是转身离去。

    “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不渝看着浅浸萧走远,问。

    “他永远那么仁慈,永远那么残忍。”汝嫣低声说着,声音散在了风里。“他伤害了我,现在依然伤害着我……”

    不渝一笑,“我知道,他总是这样。但是,我想,很快,他们会过来打昭阳殿,我们得跑,我可不想再被他们打。”

    汝嫣看不渝一眼,“你跑?这不像你。”

    “对,我就是不够狡猾,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随着浅浸萧的远去,不渝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我得足够奸诈,才能让他们措手不及。”

    汝嫣不言语了,她已经厌倦了这一切的混乱。

    因得皇母的介入,南海龙王出兵,欲驱逐南海妖界之类。

    正两军向站,气涌搅海,互不相让。

    宴渺站在南海龙王的身后,看妖界之军,却不曾见宫绯烟。

    不久之时,一道清音响起,“好家伙,倒不当缩头的乌龟了,哪里得了胆,跑这来治我的罪。”

    但见一身锦衣的宫绯烟缓缓走来,浅笑盈盈。

    她还活着。

    宴渺眸子一敛,西山的岩浆退散了,甚至没有一点伤害宫绯烟。

    南海龙王瞧一眼宫绯烟,冷哼一声,“你这妖孽,好好的妖界不待,跑我这地界来作乱,屠鲛人,毁殿堂,你的血孽深重。”

    宫绯烟在一块大石坐下,浅浅笑道:“我的血孽从来都深重,不必你来说。不过,我作乱的时候,你在哪?”

    闻言,南海龙王神色一变。妖界在南海作乱之时,南海龙宫甚至在歌舞升平!

    不听得答,宫绯烟饶有兴趣地看南海龙王,“你在玩,你在寻乐,你在欢愉。”

    “妖王,莫要胡言!”南海龙王嗔道。

    宫绯烟歪了脑袋,“只是说中你最不堪的事实,你就会说我胡说。这就是你,最虚伪的统治者。”

    “你在胡言乱语。”南海龙王依旧气恼。

    宫绯烟瞧一眼南海龙王身后的宴渺,牵唇一笑,“宴渺,我喜欢的孩子,告诉我,那时候,他是不是在龙宫寻欢作乐?”

    宴渺看宫绯烟那张桃花面,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南海龙王听宫绯烟对宴渺的称呼,顿时更火冒三丈。“宴渺,你竟然同那个妖孽有沾染?你是南海二太子,绝不可同妖孽同流合污!”

    “父君……”宴渺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是,只是同宫绯烟见过几面,或许,还说了几句话。

    “你说,你跟这个妖孽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际!”南海龙王喊了起来。

    宴渺低下了脸,没有什么交际是根本没有的!他不擅长撒谎!

    宫绯烟撑着半边脸,看宴渺的神情,缓缓说道:“宴渺,告诉他,我们是朋友。”

    宴渺看宫绯烟的脸,迟迟不说话。是朋友?真的吗?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宫绯烟盯着宴渺的眼睛,问道。

    “……”

    宴渺不知道能说什么,甚至不知所措。

    南海龙王简直气极,拔出剑来就刺向宫绯烟。“你这个妖孽,妄想沾染我孩儿!”

    “父君,”宴渺喊着,拦下了南海龙王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