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棠没有理他,关了电视,翻了个身,对着沙发睡了。

    陆宇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装睡的女人,你当真要在一楼睡?

    她不在一楼睡,难道跟他睡,然后被他揩油调戏?还是被他吃干抹净?

    她往里缩了缩,拒绝跟他说话。

    陆宇博也不勉强她,圆龙山后面有几座坟,半夜的时候会有些怪叫声传出来,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就是被吓得搬走了。

    听到这里,叶如棠哧笑一声,陆先生,我忘了告诉你,我以前是学医的,什么鬼神之说,根本吓不到我,你还是赶紧回房休息吧!

    哦对了,他差点忘了这事。

    他没走,俯身,靠近她耳边,那你是否记得自己有救过一个男人?

    热气喷洒在耳边,一阵毛孔悚然。

    叶如棠猛然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他那半边俊美的侧颜,还有他那含笑的黑眸,仿佛触到电流似的,异样的感觉令她有些不自在。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救过的人很多,不知道你指的是谁?

    就是你几年前出的那场车祸里,你在受伤的时候还救过一个男人。

    叶如棠蹙眉,努力回想,但仍旧一片空白,更别说男人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那场车祸,你问我也是白问的。

    看来她之前没有骗他,她是真的不记得了那场车祸。

    她为什么会忘记那件事呢,是因为脑子留下创伤,还是心里问题刻意忘掉?

    你问这个干吗?叶如棠疑惑地看着面前这个陷入深思的男人,转而问道。

    他回过神,你有没发现,我们都发生过车祸。

    她之前就有发现了,觉得他们的经历还真有些相似。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莫非

    嘟嘟

    还没等她往下想,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想要伸手拿过,但陆宇博俯身圈着她,令她无法伸展,那个,我手机响了。

    陆宇博拿起递给她,她接过,一看来电显示又是许昭辉那个家伙,不耐地蹙了蹙眉头。

    她都说告他性骚扰了,他还打来?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她不敢告他?

    她没接,陆宇博就问她,干吗挂断?

    我不接陌生号码的。叶如棠不想让他知道是许昭辉打来的,怕他又戏谑她一番。

    陆宇博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根到底。

    看到他还站在旁边,叶如棠抬头看着他,表情不耐,我都说我不记得那场车祸的细节了,你就别再问了,还有啊,我真的很累,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还有说些吓唬我的事,没用的,我不吃那一套。

    还想着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不怕,他陆宇博也有失算的时候。

    晚上这里很冷了,记得多盖些被子。

    叶如棠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上去。

    陆宇博上去了,但每走三步都会回头看她一眼,她早已躺在沙发上,蜷缩在被子里。

    他紧张她,怕她受凉,而她根本就不接受他的好意,突然有种挫败的感觉。

    他再次失笑,回房休息了。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

    耳边响起了什么声音,叶如棠微微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到早起的陆宇博。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看着报纸,喝着咖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醇香气息。

    她坐了起来,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她不记得自己有拿毛毯下来啊?难道是他拿下来的?

    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怕你着凉,不怕你还在伤势恢复期还落得个感冒。还没等她问,陆宇博便说道。

    还真是他拿下来的,她怎么不知道啊?

    每次都是这样,睡得像猪一样,别人对她做什么,她都是不知道。

    叶如棠看了看陆宇博,眼神变得有些不同,不过嘴上却说道: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没打算感谢你。

    陆宇博一听,呵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有意思!

    我哪有意思了,我这人最不懂的就是人情世故,你也别指望我会在你面前做得有多好。

    如果她作得一手好牌,说不定他会跟她离婚,因为没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败坏名声的作女。

    想到这里,一个个坏主意在她心里产生,唇角也跟着逸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陆宇博并没有察觉到她在笑什么,而是笑道:我娶的是老婆,又不是保姆,不需要做得太好,有时候有点小缺点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