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啊……”

    李望舒故意将声音拖的长长,卖足关子后,又狡黠一笑:“什么都不用做。”

    抱玉瞠目结舌。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对,什么都不用做。”

    “那陈国太子那边怎么办?”

    “不用管他,他要查,就让他查去。”

    反正又查不到她身上来。

    抱玉难以置信。

    “公主,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啦。”

    见抱玉一脸惊愕,李望舒又耐心同她解释。

    “陈妄今日既然来诈我,那便说明,他并不知道,昨天的人是谁。如果我们有什么动作,被他发现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抱玉还是担心:“但陈国太子既然已经在查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他查到公主您,可该怎么办啊!”

    “我们这边什么都不做,不代表别人,也什么都不做。”

    抱玉不解看向李望舒。

    李望舒提醒:“幕后黑手。”

    陈妄要查昨天的事,幕后黑手肯定比她还慌。

    李望舒是质女,在陈国行动受限,但幕后黑手就不一样了,

    那人既然能设计到陈妄,便足以证明势力不弱。

    这种事,她一个小质女就不掺和了,让他们自己斗去。反正那个幕后黑手要是想不暴露,定然不能让陈妄查到她身上来。

    “所以啊,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好了。”

    抱玉点点头,眼圈瞬间又红了。

    同为李国皇室,其他公主在王宫纵情享乐时,李望舒却在陈国,过的如履薄冰。

    李望舒见状,立刻抢先撒娇道:“哎呀,我好饿,我想吃你做的猫耳朵汤。”

    “我这就给公主做去。”

    抱玉飞快抹了眼泪,转身出去了。

    李望舒这才重新躺回榻上。

    今天折腾了大半天,李望舒又累又饿。一偏头,看见了一碟糕点。

    是太后给她的栗子糕。

    放得有些久了,此时早已冷掉了。

    李望舒没有胃口,拉过毯子,正要睡一会儿时,外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由远而近。

    “李望舒,你给本公主滚出来!”

    听到这声音,李望舒顿觉头大。

    可却不得不从榻上坐起来。

    听到动静,抱玉和福满跑出来时,来人已经气势汹汹,直奔主殿而去。

    抱玉和福满立刻追过去。

    “李望舒,你……”

    八公主话说一半,突然用帕子捂住鼻子,一脸嫌弃:“你这殿里什么味啊?”

    “公主!”抱玉和福满跑进来,面色紧张护着李望舒。

    每次这个八公主来,都准没好事。

    李望舒指了指炭盆。

    “是碳火的味道。”

    “熏死人了!你跟本公主出来,本公主有话要问你。”

    说完,八公主转身要走时,瞧见了桌上的栗子糕,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皇祖母宫里的栗子糕?”

    装栗子糕的食盒,一看就非月嫦宫之物。

    李望舒就算想撒谎,也撒不了,只能避重就轻答:“太后娘娘嫌这次的味淡,便给我了。”

    “这次味淡,那之前呢?”八公主咬牙切齿道。

    八公主厌恶李望舒,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太后。

    明明她才是太后的嫡亲孙女,可太后却对李望舒这个外人,比对她这个亲孙女还好。所以八公主才会处处找李望舒麻烦。

    “李望舒,你当皇祖母给你栗子糕,是因为疼你吗?”

    八公主声色尖锐:“你别做梦了!栗子糕是十三王叔最爱吃的。皇祖母之所以把它给你,不过是可怜你,想从你身上找十三王叔的影子而已。”

    八公主口中的十三王爷,乃是陈国太后的幺儿。

    二十年前,为了维持陈李两国盟约,十三王爷自请远赴李国和亲,后病故于李国。

    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李望舒还难过了很久。

    可很快,她就释然了。

    就算陈国太后对她好,是因为看到她时,想到了远离故国的十三王爷。可哪又怎么样呢?

    她既受了人家的好,就该心存感激的。

    “还有,你今天是不是在皇祖母面前,说我母后的坏话了?”

    李望舒一头雾水。

    “我没有啊!”

    “不是你还能是谁!今日你前脚从皇祖母宫里出来,后脚皇祖母便下了懿旨,说明惠皇后的冥诞将至,让我母后率领阖宫妃嫔公主,亲自抄写佛经献给明惠皇后。”

    明慧皇后是陈帝的发妻,亦是陈妄的生母。

    原来,先前太后那句‘只要皇祖母还在,他们谁都别想欺负你’,是这个意思。

    “八公主,这你可就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