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不见,望舒公主一切可安好?”

    三年一月十二天。

    李望舒在心里默答了一遍,抬起头时,轻声道:“望舒一切都好,裴世子呢?”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上次,李望舒在学堂里,为救姜容容时,拉出来的挡箭牌,裴家世子裴清琅。

    三年前,裴清琅母亲病故,裴清琅回老家丁忧三载,近日刚回京。

    “我也一切都好。公主是来为殿下解融春欢的?”

    裴清琅虽然刚回京不久,但他从前是陈妄的伴读,很得陈妄看重,此事他亦是知道的。

    李望舒正要答话时,那厢凌霄在催。

    “清琅,你快些,殿下在等着你呢!”

    “裴世子快去吧。”李望舒主动开口。

    裴清琅歉然道:“那我先去见殿下了。”

    李望舒点点头。

    但裴清琅并未先走,而是冲李望舒拱手:“公主先请。”

    李望舒跟着内侍,往相反的方向。

    快要出园子的时候,李望舒终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裴清琅的月白身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出了东宫后,李望舒自己回了月嫦宫。

    福满和抱玉一宿没睡,都在等着李望舒。

    “公主。”一见到李望舒,两人齐齐过来。

    福满飞快道:“公主,福满看您没回来,就自作主张,去替太傅向您告假了。”

    “嗯,做得好,回头来领赏,但现在我想沐浴。”

    听李望舒一回来就说要沐浴,抱玉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福满没瞧见,他道:“好嘞,我这就烧水去。”

    说完后,便朝小厨房去了。

    抱玉将李望舒拉回殿内,急急问:“公主,陈国太子昨夜欺负您啦?!”

    “嗯?”

    李望舒心不在焉扭头:“什么?”

    抱玉见李望舒神思恍惚的模样,当即便要替李望舒更衣。

    李望舒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娇嗔瞪了抱玉一眼:“抱玉姐姐,你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呀?我就是在东宫待了一天,回来想沐浴解乏而已。”

    见李望舒神色不像是在撒谎,抱玉这才放心。

    “那公主回来之后,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我去给公主做点吃的,公主吃完,再沐浴吧。”

    李望舒应过后,抱玉出去了。

    李望舒一个人歪在榻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融春欢的事。

    一会儿又是裴清琅月白的身影。

    李望舒像只鸵鸟一样,将头埋在软枕里。

    就这么躲避了一小会儿后,李望舒又重新振作起来,将那些繁杂的情绪,全都压下去了。

    作为一个朝不保夕的人,她没有资格想那些。

    怎么躲过眼下这一劫,才是最重要的。

    只剩两次机会了。

    靠陷害别人活命,李望舒还是做不到。

    所以李望舒打算换个方向。

    经过这三次接触,李望舒看得出来,陈妄这人虽然狗,脾气也坏,但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李望舒想试着从陈妄身上下手。

    不过这种事,还是得两手抓才能万无一失。

    李望舒将福满叫进来:“你想办法,联系上宫外的人,让他们盯着秦国公、兵部柳侍郎、永安侯三人的府邸,若这三家有动静,让他们随时传消息。”

    这几年,李望舒的皇姐,颇得李国国主看重,也渐渐培养起了她的势力。

    她始终记挂着,李望舒这个远在陈国的妹妹,便陆续让陈国送了不少暗桩。虽然人不多,但本事都是拔尖的。

    “是。”福满领命要去,又被李望舒叫住。

    “东宫的人,应该也在盯着这三家。让他们谨慎些,不要被发现了。还有,东宫现在应该撤掉了其中一府的盯梢,让他们看看是哪家。”

    她得知道,昨晚陈妄用的是谁的血,才能安排后面的事。

    福满出去后,李望舒又歪回榻上。

    透过半掩着的窗子,日光暖煦的落在人身上,暖暖的。

    李望舒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突然泄气低喃道:“好远啊。”

    第九章

    第二天,李望舒像往常一样去学馆。

    进去之后,李望舒发现,大家今日全都上了妆。

    其中尤以八公主更盛,她整个人珠光宝气的,打扮的十分艳丽。

    最让李望舒惊讶的是,八公主今天,竟然没找她麻烦,只不住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时不时朝窗外看去,目露期待。

    李望舒心下,顿时有了猜测。

    能让八公主这样的,只有裴清琅。

    下学钟声一响起,八公主便急匆匆走了。

    其他贵女们,也三三两两结伴,快步走了。

    “裴老太傅的腿疾又犯了,陛下便点了裴世子,暂代了太傅一职,在隔壁书苑教导皇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