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李国后, 李望舒想住在宫外, 这样也方便她平日里出去逛。

    李曦歌没强求李望舒。

    只是虽说李国的公主,成年后都会出宫建府, 但李望舒这十年在陈国,所以李国没有她的公主府。

    李曦歌道:“望舒若不嫌弃, 不如先住皇姐之前的公主府?待回头,皇姐就命人,给你重新建公主府。”

    李望舒答应了。

    住在宫外是自由, 但同时事也多。

    李望舒刚住进公主府的当天, 便陆续有人上门求见。什么送礼的,拜访的,络绎不绝。

    离国十载, 李望舒和谁都不熟。

    这些人此刻前来,摆明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望舒便让公主府管事回绝了。

    但这天, 来的这个人, 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来禀报李望舒。

    “九公主,五公主的驸马求见。”

    抱玉看向李望舒。

    李望舒道:“不见。”

    如今李曦歌登基。

    五公主的驸马来找她, 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十年里, 李望舒不在李国。在李国唯一牵挂她的人, 只有李曦歌, 且李曦歌对她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对于李国的种种, 李望舒并不清楚,所以她不想搅和进去,让李曦歌为难。

    在公主府歇息一晚后,第二天,李望舒兴致勃勃带着抱玉和福满,打算上街去逛逛。

    可刚出公主府,就被人拦下了。

    一个男子,拉着两个孩子,从街上冲出来,一下子就跪在李望舒面前。

    那男子低声哀求着:“九公主,看在你们是亲姐妹的份上,求求你,去向四公……哦,不,去向陛下求情,让她饶了七公主吧。”

    李望舒迅速朝后退了两步。

    她满脸茫然,看向身边的人,问:“这人是谁?”

    “回公主,这是七公主的侍君。”

    “快,你们两个快给九姨母磕头,让她去求陛下,饶了你们的母亲。”

    那男子还拉着那两个孩子,逼迫他们下跪。

    两个孩子有些害怕,拼命往他身后躲。

    那男子当即呵斥:“躲什么躲?再不求,你们母亲都要没命了,快跪下。”

    李望舒蹙眉,冷声打断那男子的话。

    “我才回李国,其中详细我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你若想为七皇姐求情,那我让人送你们进宫去面见陛下,有什么话,你当陛下的面说。”

    李望舒说着,转身吩咐。

    “送他们进宫去见陛下。”

    说完,李望舒便要走。

    那男子瞬间急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望舒竟然会直接送他们进宫。

    “九公主!等等!”

    那男子急急道:“七公主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在陈国这些年,七公主可是一直挂念着你呢!”

    李望舒听到这话,瞬间笑了。

    不过是被气笑的。

    “你说七皇姐挂念我?这可真是奇了怪了,当年我在李国时,就属七皇姐最爱欺负我,抢我东西。怎么我一到陈国,她就突然转性了,还挂念起我了呢?”

    男男子瞬间脸色涨的通红。

    他怎么都没想到,七公主以前,竟然还欺负过李望舒。

    李望舒一看到他那样子,瞬间便懂了。

    无非是李曦歌登基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这些人怕了,见李曦歌疼她这个妹妹,便将主意,打到了她这里。

    抱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当即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他们送进宫去,顺便再将今日的事,一字不漏转告给陛下。”

    侍从闻言,当即上前将那个男子押走了。

    李望舒原本想上街逛逛的,但经此一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曦歌登基后,一直在肃清朝政,眼下自己出门,只怕这一路上都不会清静,还不如在府里待着。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宫里便来人了。

    “公主,陛下请您入宫。”

    李曦歌这个时候召她入宫,是李望舒没想到的。

    但她还是换过衣裳,跟着去了。

    进宫后,刚过太极门,李望舒远远就看见,李曦歌负手立在广场的台阶上,风灌满了她的衣袖,鼓囊囊吹起来的模样,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大蝶。

    “皇姐。”

    李曦歌回头,看见是李望舒,她道:“母皇今日精神尚好,我带你去看看她吧。”

    “好。”李望舒乖巧应了。

    自那夜宫变过后,李国的公主,除了李望舒之外,其余的要么死了,要么就被关起来了。而李国女皇在下了禅位诏书之后,就一直对外称病不见人。

    李望舒回国后,还没见过她母皇。

    李望舒跟着李曦歌走。

    只是她没想到,李曦歌竟然将她带到了兰芳阁。

    李曦歌解释道:“兰芳阁依山傍水,太医说,这里清静有利于养病。而且母皇这段时间,也一直念叨着父君,我便将她移到这里来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