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今天在春风楼上,看见陈妄了。”

    李望舒十分不理解。

    陈妄不是陈国的太子吗?!

    这种去别国恭贺的事,派几个使臣来就行了,陈妄为什么会亲自来啊?

    难不成是来找她算账的?!

    李望舒有些头疼。

    当初从陈国逃走时,她是觉得,他们以后不会再见了,所以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挑衅陈妄。

    可现在,陈妄竟然来李国了。

    抱玉见状,以为李望舒是怕陈妄。

    她安慰道:“公主,您别怕,现在是在咱们李国的地盘上,陈国太子不敢撒野的。”

    这倒也是。

    现在她不是在陈国寄人篱下的质女了,在她们李国,她还能被陈妄给欺负啦?

    这么一想,李望舒直接躺平了。

    而那厢,一住进李国的驿馆,陈妄便遣人去打听,李望舒如今住在那里。

    一打听到地方,当即便要去。

    “殿下,此时天色已晚,要不……”

    凌霄劝阻的话说到一半,戚红缨冲进来,道:“太子殿下,你是要去找望舒吗?!我也去,我们一起。”

    “戚小姐,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成么?”

    凌霄都要崩溃了。

    这里毕竟不是陈国,陈妄眼下情绪不稳,若贸然去找李望舒,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他们这次,是带着正事来的。

    “哎,我怎么添乱了?我……”

    戚红缨话说到一半,见陈妄走了,她忙去追陈妄。

    可追到驿馆外,只看到陈妄骑马狂奔而去的身影。

    凌霄都要厥过去了,他也顾不上再和戚红缨说什么,便带人朝陈妄追去。

    陈妄只知道李望舒眼下住在四公主府,但不知道地方。

    出了驿站后,他找小贩问过路后,直接策马朝公主府狂奔而去。

    陈妄到公主府时,正是掌灯时节。

    两个内侍在府门外挂灯笼,陈妄下马后,便直接往里面走。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

    挂灯笼的内侍,忙拦住陈妄,高声骂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活腻歪了是不是?”

    陈妄声音冷的跟冰碴子一样:“孤是陈国太子,告诉李望舒,孤要见她。”

    “什么?!陈国太子,哎呦,你要是陈国太子,小爷我还是……”

    一个内侍正欲奚落陈妄时,突然被同伴拦住:“陈国使团今日刚入国都。”

    所以这人不是冒充的?!

    两个内侍齐齐打量着陈妄。

    他们伺候的都是贵人。

    轻而易举能通过一个人的周身气度,判断他的身份。

    见陈妄虽风尘仆仆,但气质矜贵。

    十有八/九,这人真是陈国的太子。

    内侍不敢再耽搁,忙匆匆进去禀报了。

    抱玉听完,皱眉道:“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传话的内侍忙点头。

    在陈国时,那位陈国太子,自诩高人一等也就罢了。

    如今到了李国,他说话,竟然还这般高高在上的。

    抱玉道:“将人先带去厅上坐着。”

    内侍忙应了,转身去了。

    抱玉在原地站了片刻,转头吩咐道:“公主还没醒,你们几个守在这里,别让任何人来打扰她,知道吗?”

    几个宫人忙称是。

    陈妄被引进了前厅落座。

    很快,便有宫人来上茶,但李望舒迟迟没来。

    陈妄不耐烦问:“李望舒呢?”

    “奴才已经去通传了,请太子稍等片刻。”

    说完,那宫人便退下了。

    陈妄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

    可等来等去,桌上的烛火都燃了许久,李望舒还是没来。

    陈妄不耐烦又问了一遍。

    那宫人道:“好,奴才这便着人去问问。”

    宫人又出去了。

    陈妄又等了一会儿,李望舒还是没来,他实在受不了了,便想着去外面问问。可刚出去,就听到有两个内侍,在外面纳凉说闲话。

    “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这是在我们李国好不好?还摆那么大的谱,让我们公主来见他,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脸啊!”

    “就是就是,让他等着吧。”

    陈妄手倏忽间握成拳。

    就在陈妄都快气炸了的时候,李望舒刚悠悠醒来。

    她这里刚有动静,抱玉就进来了。

    李望舒睡眼惺忪问:“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喊我呀?”

    抱玉将湿帕子递给李望舒,笑道:“刚到戍时,我瞧公主睡的香甜,就没忍心喊公主,左右也无事的。”

    “是无事,但白天睡多了,晚上就……”

    李望舒说到一半,又将帕子拿下来,转头看向抱玉:“陈妄来了吗?”

    以她对陈妄的了解,只怕使团一到驿馆落脚后,他就会直接杀来公主府找她。

    抱玉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