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蟒袍,头戴金玉冠,面容白皙俊美,他声色清冷:“孤曾见过这位九公主,她当得起仙姿玉容这四个字。”

    陈妄通身贵气,又长得俊美。

    那帮人听他说,便猜李望舒应当是真的仙姿玉容。一时都不怀疑李望舒是无盐女了,反倒纷纷让李曦歌将李望舒带出来,他们想一睹李望舒的尊容。

    “可是……”

    陈妄蓦的又开口了。

    他唇角含笑,但眼神却是冷的:“据孤所知,这位九公主择正夫的要求,其中有一条,是要长得好看的,你们几位的长相,配吗?”

    坐在高座上的李曦歌,差点被酒呛到了。

    这帮人谈论李望舒时,她心里已经十分不悦了,只是顾念着自己是东道主,这才忍着没发火。却不想,陈妄竟然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那帮人顿时气的面容扭曲。

    有那脾气爆的,当即就想来找陈妄麻烦,可同伴却认出了陈妄的身份,忙将其阻止住,旋即一脸嘲讽看向陈妄。

    “李国九公主择正夫,除了要求长得好看之外,好像还说过,姓陈的坚决不要,所以陈国太子殿下,这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喀嚓——”

    陈妄手指的关节响了一声。

    凌霄吓了一跳,忙道:“殿下,您冷静,这里是李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陈妄眼底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

    若不是因为这里是李国,早在这些人胆敢议论李望舒的时候,他们的舌头,就已经被割下来了。

    李曦歌这才出声,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

    “诸位稍安勿躁,待其他几国使臣陆续到了之后,朕便会安排此事的。今夜,我们只喝酒尽兴,不谈这些事。大家远道而来,朕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很快,便有歌舞上来了。

    席间的氛围,这才被活跃起来。

    陈妄今夜是来见李望舒的。

    李望舒没来,他看什么都兴致欠缺,只闷闷坐在座位上。

    李曦歌将陈妄的反应尽收眼底。

    今晨李曦歌知道,陈妄去找李望舒之后,便将李望舒召进宫来。

    “望舒,你在陈国时,陈国太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当年李曦歌弱小,不能保护李望舒,才让李望舒被送去陈国做了质女。如今她成了李国的皇帝,她就绝对不允许,有人再欺负她妹妹。

    却不想,李望舒摇摇头。

    她道:“没有,只是我与他之间,有过一段露水姻缘而已。”

    李曦歌立刻道:“是他强迫你的?”

    “不是,我们是被人设计的。”

    李望舒知道,若自己不说,李曦歌也会查的。

    她道:“后来,他想对我负责,而我看中了他的身份,就那么处过一段时间。再后来,我收到皇姐的信之后,就从李国逃走了。”

    一开始,李曦歌还有些不大相信。

    但眼下,看着陈妄这副望穿秋水等李望舒的模样,李曦歌又信了。

    李望舒没来,这场宫宴又十分无趣,中途,陈妄便借口身子不适,提前出宫了。

    出宫后,陈妄没有直接回驿馆,而是去了李望舒的府邸。

    公主府的门房,已经认识陈妄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陈妄这次态度居然还可以,门房便晕晕乎乎进去通禀了。

    门房进来时,李望舒正在用饭。

    坐在他旁边的夏忻眸光动了动。

    陈妄又来了,这倒是出乎李望舒意料之外的事。

    毕竟她的印象里,陈妄是个骄傲自负的人,昨天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了,他何必再来。

    李望舒慢慢咽下嘴里的菜,道:“不见。”

    门房应了声,转身去了。

    夏忻忙盛了一碗汤给李望舒:“公主姐姐喝碗甜汤吧。”

    李望舒搁下筷子,摇摇头。

    “你喝吧,我吃饱了。”

    夏忻见状,便没再劝了。

    刚好有宫娥来收拾,夏忻便借故走了。

    门房出去后,将李望舒的话,悉数转告给陈妄了。

    陈妄不死心。

    他道:“可否再替孤……再替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有话,想同她说。”

    “啊,这……”

    门房有些为难。

    刚才李望舒已经态度明确说不见了,她若再去,怕是少不了会吃挂落的。

    “我可以帮太子殿下。”

    有人突然开口道。

    陈妄侧头,便见一个眉眼秾丽的少年,从府里走出来。

    那少年一身柳绿色圆领纱袍,粉面朱唇,一脸乖巧的模样。

    陈妄蹙眉:“你是谁?”

    “我叫夏忻,是前段时间,被公主姐姐带进府的。”

    夏忻像是没察觉到陈妄的敌意一般,他亲亲热热靠过去,语气纯良无害道:“殿下有什么想告诉公主姐姐的,可以告诉我,我帮殿下转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