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十分不解。

    这眼瞅着,李望舒就要择正夫了,他们殿下还要等什么?!

    凌霄回过神来,就见陈妄朝外面走。

    他忙问:“太子殿下,您去哪里?”

    “进宫。”

    凌霄:“……”

    您没有竞选资格啊!

    此番各国的使者来李国,有的是单纯为了恭贺李曦歌登基,有的则是为了李望舒择夫,有的则是两者兼有。

    是以,李国皇宫里便专门设了一个报名处。

    若想参与择夫的,可以去那里报名。

    成功报名的人,会领到一个木牌。

    负责此事的,是李曦歌身边的大宫女。这大宫女正在整理名单时,面前骤然一暗。

    有人道:“孤来报名。”

    一听到这个称呼,这大宫女嘴角一抽。

    果不其然,抬头就看见了陈妄。

    那大宫女忙站起来,冲陈妄行了一礼,为难道:“太子殿下,我们九公主择夫,曾开出了三个标准,您应该有所耳闻吧?”

    单就陈妄这两个字,都没有资格竞选。

    更别说他这个人了。

    “孤知道。”

    陈妄说着,冲她伸手。

    大宫女都要无语了。

    她心想,您既然都知道,我们公主的择夫要求,您又何必这样了。

    但陈妄来者是客,又是陈国的太子,她们也开罪不起,便只能将笔递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陈妄龙飞凤舞在纸上写了两个大字——思慎。

    大宫女愣住了。

    这陈国太子叫思慎吗?!

    陈妄的手再次伸过来,催促道:“木牌。”

    那大宫女这才回过神来,忙人将木牌交给陈妄。

    陈妄走后,这大宫女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遂决定将此事报给李曦歌。

    可偏生她去的时候,顾侍君的旧疾又犯了,李曦歌去他那儿了。大宫女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将陈妄也算上了。

    毕竟李望舒的要求里,只明确说姓陈,或者名字里带妄的,坚决不行。

    但这次,人家陈国太子登记是思慎,这两个字,并没有犯规。

    大宫女将整理好的名单,亲自去公主府,送给李望舒。

    可偏生,这日,李望舒身体不适,便也没看,直到晚上宫宴上,看见陈妄也在时,李望舒不禁侧眸问:“怎么回事?”

    李曦歌也跟着看过来。

    大宫女忙道:“这是陈国太子报名时写的名字。”

    “思慎?!”

    李曦歌转头,看向陈妄,提醒道:“太子殿下,这报名的名字不可作假。”

    “孤并未作假。”

    陈妄站起来,面带微笑看向李望舒:“若女皇陛下不信,大可问九公主。”

    李曦歌看向李望舒。

    她小声问:“望舒,这怎么回事?”

    李望舒也被气到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陈妄会这么无耻,竟然会用字来报名。

    李曦歌顿时有些犯难。

    李望舒那三条里,也没说,不能用字报名,真说起来,也不能说人家违规。

    “女皇陛下,不是要择夫吗?怎么个择法?!”

    底下有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李曦歌看向李望舒。

    李望舒深吸一口气,将火气压下,开口道:“要求我已经说过了,今日便来细化一下。第一条,长得好看,需要守男德。”

    有人迫不及待问:“这个男德标准是啥?”

    李曦歌的大宫女抬手击掌,一个宫人,捧着一个卷轴过来。

    那宫人在众人面前站定。

    另外一个宫人上前,两人一起合力,将卷轴打开。

    待选的众人,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长长的卷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光是看都觉得脑壳子疼。

    李望舒道:“若有人不能接受,就请将木牌交出,便视作放弃。”

    这话音一落,顿时有不少人,将木牌交了出去。

    他们都与陈国一样,尊崇男尊女卑,这李国搞女尊男卑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男德这东西,简直是太他娘的离谱!

    李望舒见陈妄仍巍然不动,不禁蹙眉。

    他怎么还不滚?!

    而陈妄见李望舒在看他,便对李望舒笑了笑。

    李望舒立刻将头移开,继续道:“第二条,要会伺候人。这个伺候人,是指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得贤良淑德,勤俭持家,若不符合此条件的,请将木牌交出。”

    人群中窸窸窣窣又走出不少人。

    而陈妄依旧不动。

    李望舒道:“这一条,我会另外派人考,诸位若是做不到的,还是尽快放弃,以免到时候做不到,反倒伤了颜面。”

    人群中又走出几个人来,交了木牌。

    一时间,参选人数,只剩下陈妄、钟离昱,和另外两位李国朝臣家的公子了。

    李望舒眉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