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怎么突然又换了衣裳?”

    “脏了。”

    “咳咳咳……”正在喝粥的陈妄被呛到了。

    用过饭后,他们一同去拜见陈帝。

    天家与寻常百姓家一样,新妇过门第一天,也须得敬改口茶。

    “父皇喝茶。”

    李望舒给陈帝敬了茶。

    陈帝喝过之后,给李望舒赏了许多东西,然后又转头,看向陈妄,板着脸,语气严厉道:“望舒是你自己亲自从李国求娶来的,要时刻记得,好生待她,明白吗?”

    陈妄听到这话时,眼底滑过一抹讽刺。

    但旋即,又被他藏起来,他垂眸道:“是,儿臣谨记。”

    陈帝又叮嘱了几句,便道:“太后那边已经派人来催好几次了,朕便不留你们了,你们去吧。”

    “是,儿臣告退。”李望舒和陈妄行过礼退下。

    李望舒如今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可因为她身形偏瘦,兼之一直有意控制饮食,旁人压根瞧不出来。只是陈妄担心她,在她起身走动时,会下意识去扶她。

    李望舒条件反射性想躲开。

    可陈帝还在,她只得忍住了,任由陈妄牵着自己出去。

    常公公在后面,望着他们出去的背影,乐呵呵同陈帝,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可真好啊。”

    陈帝哼了一声:“感情不好?为了娶到李望舒,他阴谋阳谋都用上了,能不好吗?”

    常公公:“……”

    到了殿外,李望舒就想将手抽出来,可陈妄却不松手。

    陈帝压低声音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你想让人看见,我们新婚第一天就闹别扭?”

    纵然李望舒是被迫嫁给陈妄的。

    可她没忘记,自己来陈国是来和亲的。

    私下,她可以对陈妄冷眼相向,但在外面,他们得夫妻一体。

    李望舒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可到底没再抽手了。

    他们去了太后宫里。

    太后老早就在等着他们了,一见到他们,便忙吩咐道:“快去,把望舒爱吃的栗子糕端来。”

    有宫人立刻要去。

    陈妄开口道:“皇祖母,就算再爱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的,望舒现在不爱吃栗子糕了,她最近喜欢吃翠玉豆糕。”

    太后面色一僵。

    李望舒在吃上,并没有口腹之欲,她当即道:“太后娘娘,您别听太子殿下胡说,我不挑的。”

    陈妄挑了挑眉。

    太后这才反应,她哎唷一声:“思慎说的有理,都怪哀家。小厨房今日做的不止栗子糕,还有其他糕点,让他们一并都端来,看你喜欢哪个,就吃哪个,怎么样?”

    “好,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语气故作不悦:“太后娘娘?”

    “多谢皇祖母。”

    李望舒立刻纠正。

    太后这才满意。

    她拉着李望舒落座。

    凭心而论,戚红缨和李望舒两个,非要让太后选一个做孙媳妇儿。

    太后会选李望舒。

    戚红缨性子太跳脱了,且嫉恶如仇,不适合宫里。

    而李望舒,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她知道李望舒是个心地善良,聪慧机敏的姑娘,太后很喜欢她。

    可偏生,李望舒是李国的公主。

    她的幺儿因为和亲,最终亡故于他国。

    这件事,一直是太后心里的痛,所以太后不愿意,李望舒一辈子也远离母国。

    可谁曾想,兜兜转转,最后她还是成了陈妄的太子妃。

    太后有些欣慰,但同时,又有些心疼李望舒,。她握住李望舒的手,道:“日后若他敢欺负你,你就来找皇祖母,皇祖母给你做主。”

    从前,太后看李望舒的时候,那目光总像是在透李望舒,看另外一个人。

    眼下,她眼里装的,却实打实的是李望舒。

    李望舒心底滑过一抹暖流,她乖巧应了。

    太后又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绿的镯子,给李望舒戴上。

    这只镯子,太后从来没取下来过。

    李望舒知道,应该是十分贵重之物,她忙拒绝道:“皇祖母,望舒不能要。”

    “长者赐,不准辞。”

    太后握住李望舒的手,将镯子给她戴上,端详了好几眼,才道:“这镯子本来是一对,是哀家出嫁时,哀家母亲给哀家的。哀家本打算,传给哀家的两个儿媳妇。”

    一只给了陈妄的母后。

    另外一只,太后原本是打算,留给幺儿儿媳的,可她的幺儿却远赴李国和亲去了。

    “所以啊,剩余这一只,哀家把它给你。”

    李望舒犹豫不决。

    陈妄走过来,冲李望舒道:“既是皇祖母给你的,你便收下吧。”

    李望舒应了,甜甜一笑:“多谢皇祖母。”

    太后慈祥拍了拍李望舒的手,又转头,看向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