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

    在六皇子妃的眼中,姜容容怯弱至极,每次见到八公主,都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她经常欺负我,我早就对她怀恨在心了。”

    六皇子妃看着姜容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姜容容说是来换衣梳洗,其实只是想将此事告诉六皇子妃,并让六皇子妃替自己做一件事。

    “姐姐,您寻个合适的机会,将此事告诉八公主吧。”

    “什么?!”六皇子妃怀疑自己听错了。

    按照陈瑶那个脾气,要是知道这里件事是姜容容做的,姜容容死了,将人拉出来鞭尸的事她做不到,但她却能让姜家不得安宁,姜容容怎么……

    一念至此,六皇子妃蓦的看向姜容容。

    姜容容语气很轻,但脸上全是恨意:“我就是要他们死。”

    是她的父亲为了扶持妾室上位,活活气死了她的阿娘。而她明明是嫡女,可在府中却过的如履薄冰,日日得仰人鼻息过日子。

    父亲偏宠继室所生的孩子,对她和弟弟一向不闻不问。

    从前,因着有弟弟在,再加上自己胆小怯懦,姜容容从没想过,要报复他们。

    可昨日,姜家来人,说她的弟弟不行了,姜容容紧赶慢赶回去,可还是没能见到弟弟最后一面。

    她弟弟生来便有不足之症,但只要用药好生调理,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她的父亲和继室,霸占了她阿娘的巨额嫁妆,却不肯拿出一点,为她的弟弟看病,才导致她弟弟没了的。

    如今她弟弟死了,她在姜家就再无牵挂了。这些年,他们欠她的,就交给陈瑶慢慢去讨吧。

    说完之后,姜容容冲六皇子妃行了一礼,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等李望舒知道这个消息时,姜容容已经没了。

    前来传旨的是常公公说了始末后,又笑道:“刚才圣旨上的那些赏赐,已经送回东宫去了。”

    李望舒知道,陈帝这是在催她回东宫。

    如今她是陈妄的太子妃,倒也不好拿乔太过。便见好就收,当天就搬回了东宫。

    东宫还是老样子,抱玉头上还包着纱布,一看见她,便泪眼婆娑上前。

    李望舒同她说了会儿话,便让她下去歇息了。

    陈妄并没有跟李望舒一起回东宫,他去见了陈帝,一直到暮色四合才回来。

    李望舒觑了陈妄一眼:“父皇为难你啦?”

    陈妄脸色有点不对劲儿。

    陈妄摇摇头:“没有。后天老六出殡,父皇让我去送他一程。”

    这倒是李望舒意料之中的。

    毕竟陈帝那人一向好面子,这种皇室丑闻,他自然是不允许传出去的。

    说到这里,李望舒有点好奇。

    “那天你是在众目睽睽下杀了他的,父皇究竟是怎么做的,才能堵住悠悠众口的?”

    陈妄接过李望舒的杯子,喝尽杯中的水,道:“父皇对外说,他喝醉了欲行刺我,被我反杀了。”

    以下犯上,刺杀储君。

    这确实比意图凌辱太子妃,被太子反杀听着好听些。

    李望舒又问:“父皇没说,让我也去吧?”

    陈妄摇摇头。

    李望舒这才放心。

    陈帝久不上朝,一上朝就雷厉风行直接宣告了结果,让原本打算谏言的官员一瞬间没了理由。

    虽然说,六皇子是意图刺杀储君,而被储君反杀了,但如今六皇子已死,陈帝还是让人料理了他的后事,并未再迁怒旁人。

    朝臣一贯会见风使舵,见陈帝这副态度,散朝后,便皆齐齐亲自去六皇子府吊唁了。

    众人以为,此事就这样翻篇了时,当天下午,一直云游在外的二皇子却突然归京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九十八章

    二皇子是皇后所出。

    他自幼早慧, 人又温润知礼,诸位皇子中,陈帝最看重他。

    当年立储时, 朝臣们都在传, 陈帝中意的太子人选是二皇子。

    只是被太后和一帮老臣, 搬出祖宗礼法要挟,不得已才立了陈妄。是以这些年, 陈帝待陈妄处处严苛。

    而这位二皇子,虽然与六皇子是亲兄弟, 但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壤之别。

    二皇子浑然不似六皇子那般混不吝,相反, 他为人谦逊低调, 待人宽容柔和,在书画上,造诣更是一绝。

    只是自及冠后, 二皇子便出京游历,鲜少归京。

    虽然陈帝对外宣称, 二皇子生性爱自由。可不少人都猜, 二皇子是为了避开陈妄的锋芒。

    如今六皇子下葬在即,二皇子在这个时候骤然归来,原本觉得, 此事就此掀过的朝臣们,顿时又不确定了。

    陈妄是在六皇子府门外遇见二皇子的。

    彼时, 天色将晚, 金乌西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