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若昀的眉眼,刘贵妃心中越来越是喜爱,顿时整个院落一片丝竹之声而起,歌舞升平。

    不远处的舞台上,十个身着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纱衣的女子,裙上绣着金色花边的百合,十人长袖慢舞,十个女子小步退在两边,一身浅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的夏若昀从十个女子中间缓缓出现,丝纱轻舞,赢来众人的叫好声。

    凤吟看了一眼台上,只觉没趣,她低头吃着点心,自进了王府,就没吃饱过一次饭,狼吞虎咽里带着一丝优雅。

    凤吟刚将嘴里塞满,眼角不经意间撇到拓跋硕,只见拓跋硕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手指微动,就听,“啪!”的一声。

    院落里一片寂静,就连那些琴音都不见了,凤吟缓缓抬头看去,舞台上,夏若昀摔落在地面,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身边的十个白衣女子纷纷凑在一起将她扶了起来。

    “哈哈!这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只是长的漂亮而已!”

    寂静的院落里,拓跋硕猛然站起身来,伸手指着舞台上摔的眼冒金星的夏若昀,狂笑不止。

    南宫泉脸色一黑,却淡淡的说道:“只是被纱裙绊了一下,若儿竟然敢跳名满天下的落花舞,勇气可嘉,只是回去之后还要多加练习才是。”

    夏若昀摔的浑身酸痛,但是脸上却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连忙行礼说是。心中却涌现出一丝怒意,本想出些风头,这拓跋硕竟然让她丢了如此大的脸!

    拓跋硕脸上的笑还没消去,他看着南宫泉,“本汗看,她是跳多少次都不行。”

    南宫泉眼神一凌,“可汗怎么知道!”

    闻言,拓跋硕好像没有听见南宫泉脸上的不悦,脸上显现出自豪之意,“北夏国的男人确实勇猛,但是北夏国的女人太柔弱,禁不得碰,禁不得摔,这哪里行!我蒙古,男人强壮有力,女人也不差!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北夏国的女人确实不如蒙古的女人!”

    南宫泉的脸色差到极点,群臣脸上全是愤怒的样子。

    “若儿再多学些日子,一定能够将这个舞跳下来。”

    夏若昀见皇上气结,见群臣怒火中烧,她心中早已恼羞成怒,如果她今天把这舞跳了下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只是,在众人面前,她只能忍着愤怒,脸上带着满满的羞愧,“就算刚才可汗没有打断若儿的舞,若儿恐怕也没气力全部舞下来。”

    这清淡有些委屈但又大方至极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却另有含义,南宫卓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个皇上肯定看到了,皇上没有点出来,只是因为拓跋硕是蒙古的可汗,所以给了面子,没想到若儿竟然不知好歹,自持聪慧,竟然将这件事情点了出来!

    “若儿!”南宫卓站起身,淡淡的看着夏若昀,“既然摔着了,快下来休息,不得胡言乱语。”

    闻言,夏若昀心中一紧,刚才还为自己这句话感到的得意顿时烟消云散,难不成这件事情她做错了?再见南宫卓眼中的凌厉,不禁呼吸一滞,她缓缓俯身优雅的行礼之后缓步走到了南宫卓的身侧,眼中含泪低下了头,“卓哥哥,若儿知错了。”

    见此,凤吟心中不觉一笑,夏若昀虽然是丞相四小姐,在丞相身边学了不少,但是闺中女子就是闺中女子,眼界哪里有这么开阔,夏若昀的这些小聪明用在女人之争中倒还不错,但是在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前就不值一提了。凤吟虽然没见过,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剧和那些小说上各种各样朝廷的阴谋,她见过的可是比夏若昀见过的多了太多了!

    凤吟抬头看向斜对面夜皇嘴角带笑,一双桃花眼里水波流动,在群臣愤怒的时候,这个征战各地的邪魅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紧张和生气,初子颜悄悄翘起嘴角,这个男人,不管再见几次,都猜不透。

    夏若昀则转头透过南宫卓看向凤吟,却见凤吟大吃大喝,丝毫没有注意到院落里发生的事情,只是凤吟翘起的嘴角让她看了双拳不禁紧紧握住,指甲陷入肉里都没有发觉,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现在不仅自己载了,这个女人竟然还敢笑她!她绝对不能放过凤吟!

    “本汗读书不多,但也知道这落花舞需要极大的体力。”说到此,拓跋硕将夏若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丝毫没有在意她方才的那句话,眼神中带着一种轻蔑,“你这柔弱的娇躯在床上可以,跳这舞恐怕不行。”

    后面这句大不敬的话语让镇定自若的夏若昀都冷了脸色,却被南宫卓忽然捉住了手,心中顿时有些柔软。

    南宫泉的脸色却恢复如常,好像没有听到方才的那句话,而场内的官员再次陷入一片怒喝声中。

    南宫卓看了拓跋硕一眼,轻轻端起酒杯狠狠的饮了一口,声音压过院落里的噪杂声,“可汗好像对本王的侧妃及其不满。”

    感受到南宫泉明显的冷意,拓跋硕眼神一凌,扫了凤吟一眼,他缓缓说道:“本汗怎么敢。”

    待一切都安定下来,好像所有人都将目光和心思放在拓跋硕身上,早就忘记再问凤府小姐了,凤吟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

    “荣亲王右边的又是何人?”

    带着一丝冰冷,却安稳到极点的声音在宴会上缓缓传开,宴会顿时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寂静中,所有人都纷纷看向那安稳倚在树干上,黑衣黑发的那个男子,夜皇。

    这是夜皇在宴会上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清冷好听,众小姐顿时面色一红,纷纷痴恋的望着这个黑衣黑发黑铠甲的男子。

    凤吟心头一滞,她猛的抬头看去,那个男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让她感觉整个天空都压在了身上。而右边本已安分了的拓跋硕重新挺直了腰背,竖起了耳朵。

    “凤府小姐。”南宫卓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向夜皇,淡淡的说道:“凤吟。”

    凤吟垂在桌下的双手不禁一颤,她只想着低调一些,可这个男人竟然把她放在刀尖上!她在宗人府里还曾指望着他能够替她作证,像夜皇这么一个孤傲自大的男人,她真是痴心妄想!

    “好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夜皇好像故意一般,在此刻顿了一下,那慵懒邪魅的模样,像极了在说反话。

    第26章:给荣亲王戴上了绿帽子?

    周围的官员纷纷露出一丝愕然,稍后是满面的不屑和冷笑,纷纷悄声低语着,不时有些污秽的话语传来。

    “她就是闻名远扬的凤府大小姐?还不如本官小女长的好看一些”

    “如此丑的女人竟然也敢出现在皇宫宴会上,真是自取其辱!”

    “说不得是舍不得荣亲王,所以求着来了皇宫,坐在荣亲王右边,果然是个贱人”

    “你们知不知道,前不久,这凤府大小姐才进了宗人府。”

    说话那人阴阳怪气,话语当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嘲讽和得意洋洋,直到周围那些人好奇的催促之时,这才慢吞吞的有声有色的讲了起来,“听说,就在大婚第二天,就在她房间里发现了男人!在被人发现之后,她就把那人给杀了,这才进了宗人府,不过谁知道这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吟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凌,按说她已经出了宗人府,这件事情又是在王府发生的,南宫卓应该是压了下来,不然对他的声誉也有影响凤吟转头看向南宫卓,只见南宫卓面色平淡,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察觉到凤吟的眼神,南宫卓没有动作,只是淡淡的饮着酒水。这件事情他早就已经压了下来,但是在京城仍旧闹得沸沸扬扬,这夏若昀为了搬到凤吟爬上正位,竟然拿此事做文章,对于他以后做事添加障碍。

    身侧的夏若昀脸上一片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柔美如玉,心底却是涌现一丝快意,王爷没有争夺王位的心思,所以这些对他的名声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她来说就太重要了!

    “哦?”刘贵妃静静的看着凤吟,双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就是凤府小姐凤吟?”

    说完此话,刘贵妃淡淡的扫了一眼夏若昀,她嘴角挂着的嘲讽让微含笑意的夏若昀身子不禁颤了颤。

    见此,夏丞相终于站起身来,跪倒在坐垫之上,“臣教导无方,恳请皇上念在若儿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次!”

    凤吟怔怔的看着院内,这演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