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他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小秋会熬过去的,那么多钱,后半辈子也就顺遂了。

    而一晚上会发生什么,会不会被录像,会不会有无休止的纠缠和威胁,林追不敢深想。

    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

    晚上,祝余对着竞赛题叹气。

    上学期期中和期末考试,数学都是满分,老徐逮住他不放,推荐进了数学竞赛组。

    整个班级,只有他和周铭参加。

    成绩上能被肯定,祝余挺高兴的,可问题是他从没有参加过竞赛。

    上辈子,上学之外就琢磨着怎么挣钱了,竞赛倒是也有,可需要大量的课后时间练习,而且经常要用周末补课,很耽误时间。

    也许是目光短浅,今天愁明天吃饭的钱在哪,竞赛耗事长回本慢,就摒弃了。

    现在,有钱有闲,却没经验。

    而成德所有的竞赛组学生,几乎都身经百战。

    祝余上次做的题目交上去,水平不错,但被老师评价没有竞赛思维,解题方式太中规中矩,到时候真上场了,时间可能不够用。

    因为学习被批评,脸上挺挂不住的,得多用功了。

    脑袋被呼噜一把,周嘉荣:“叹什么气?”

    黑色丝质睡袍,露着修长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无端端就有一种活.色生.香的感觉。

    祝余眼神飘了一下,不言声的将题推过去。

    思维早飘到了离题万里的地方,年前有一回他穿浴袍在书房转悠,当时被大佬以衣冠不整为由拎出去了。

    现在,大佬这衣服……打扰人学习了都。

    一分钟后,周嘉荣将书本推回去:“题解的没错,步骤太多了,有几个简洁的方法,要听吗?”

    他当学生时,是搞竞赛的老手了,拿的奖金加上晋川投资的,算是第一桶金。

    这么多年过去,底子还在,眼睛也毒,一样就看出小崽子问题在哪。

    祝余神智回笼,殷勤点头。

    周嘉荣眉宇微抬:“你想听,我就要说?”

    祝余:“……”

    周嘉荣:“腰有点酸,肩膀也不舒服……”

    祝余:懂了!

    立即许诺晚上睡觉前,周嘉荣可以享受他独家秘制按摩大全套。

    晚上,祝余给周嘉荣按摩。

    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力气活,按完了啪叽脸朝下扑被子里:“好累。”

    周嘉荣下床倒了水过来,拿到床边喂小崽子喝。

    一边道:“累了就睡吧。”

    这是周嘉荣的房间。

    祝余就着周嘉荣拿的杯子,喝了半杯水:“周叔叔,你不是说,进房间就要打断我的腿?”

    旧事重提,完全是找茬。

    周嘉荣捏了捏他的小腿肚:“你提醒我了,现在打断?”

    祝余:“……”

    飞快的钻被子里:“你请我来的,这次不算。”

    第二天醒过来,祝余毫不意外自己脑袋又跑大佬枕头上的事。

    蹭了蹭,又睡了个回笼觉。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没变,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但开始试着有一点点的接触。

    祝余请了外挂,学习进度一日千里。

    这天补习过后,周铭禁不住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他很少夸人,夸人也一种平铺直叙的冷淡味道,很生疏,听着不像夸,倒似乎是居高临下的评估。

    祝余收拾东西,随口道:“那你的想象力可不够丰富。”

    又听周铭道:“谢谢你照顾小叔,他最近……好吗?”

    在小叔不担任集团总裁后,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他,过年的时候小叔没来,让他带话说出国度假,爷爷也只是冷哼一声,说了句翅膀硬了。

    他想,要自己是小叔,早不是灰心多少次了。

    照顾?

    祝余有点心虚。

    前天又给大佬按摩,然后就在人床上睡了,结果把被子全卷跑,早上听大佬声音都带着点哑,好像着凉了。

    而他自己,但凡和大佬睡,天天都神清气爽。

    半真半假的回答:“互相……互相照顾。”

    至于照顾到人床上这件事,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腰杆好像不大硬。

    教室外,祝韶然站在门边,一眼不眨的看着周铭,还有和周铭说话的祝余。

    心里有些犹豫。

    祝余越来越优秀,离开祝家越久,活的就越好,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父亲为什么说,祝余在外会受骗受欺负,让他说服祝余回家,那个家,祝余过去其实呆的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