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求婚的戒指,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扔掉!

    “高兴了”桃夭瞧着池泉眼里藏不住的喜悦,笑着说:“你昨天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的”

    “不知道。”池泉把果汁喝干净问道:“一会儿去哪儿”

    并没有要回剧组的打算,反正也不开机,剧本看多了也头晕。

    桃夭想笑,但是又碍于阿水的脸皮薄,只能忍住了,牵着她的手说道:“戒指只是个幻术,我送你一枚真的好不好”

    池泉眼里的笑淡了一下,很快就拒绝道:“不用,我喜欢这个。而且嫚姐说了,我们要低调点,真的戒指我也戴不出去,这个就很好。”

    她要的并不是什么戒指,她要的是桃夭的一个承诺。

    两人收拾了一下,桃夭就带着池泉去了防护林,远远地就看见一片树林,但是并没有看到相关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好些小树苗因为没有及时灌溉已经干涸,池泉还有点纳闷呢,正想问问桃夭,就见桃夭已经皱眉,拿着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桃夭又打了一遍电话,小道士还是不接,想了想还是送了一道飞花笺过去才对池泉说道:“我先送你回剧组吧,防护林这边估计是有点问题。”

    小道士不会就把防护林扔在这儿不管的,这会儿不见踪影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儿,要是飞花笺叫不来他,桃夭就得自己去找人了,自然也就顾不上池泉。

    话音才落下,李道思就从远处的沙丘上下来了,朝着两人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一张脸通红,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到了桃夭跟前,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地上:“我的、姑奶奶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桃夭看着满地的凌乱:“你上哪儿了怎么找不到人”

    “这个事儿回来我再跟你细说。”李道思抬手制止桃夭继续再说下去,指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先说这个事儿!”

    “这不是一个事儿嘛。”桃夭弯腰把倒在地上的小树苗扶起来,洒了一点灵力,看着小树苗冒了绿芽才说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李道思喘匀了气,简明扼要地说道:“你之前找的那个包工头卷了大家伙的钱跑了,还带走了一批小树苗,然后下面的工人没有钱拿,就把剩下的树苗也一并拿走说要抵工钱,然后这活儿也没人干了。”

    “那你呢”桃夭顺口反问:“你就不能、”

    “我可没钱,人家一定要现金!”李道思立马说道:“而且我找你去了,没找到。”还遇上一个妖道,差点吃亏!

    不过这事儿当着池泉的面,李道思可不能说。一想到池泉,李道思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去剧组了,听说、泉姐你是不是在剧组得罪人了我听他们都在说那个香的事儿,导演好像是要换人。”

    “什么香”桃夭是不知道的。

    于是李道思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是略过了中间他碰上那妖道的事儿,捡着主要的说了说,最后补了一句:“这个剧组太封建了,没什么意思,这戏不拍也行。”

    “还有那什么大师,都是骗人的,全靠一张嘴皮子挣你们的钱。”李道思叮嘱道:“泉姐你可别被骗了,冤枉钱可不能花!”

    桃夭多看了李道思一眼,觉得这孩子今天的话实在是有点多,上手敲了他一下,皱眉说道:“联系不上我,你就不知道给谭文打电话跟我说有用吗人家要钱,我能给他们变个钱出来呀”

    “那我给谭姐打电话。”李道思立马说道:“让她再安排些树苗送来。”

    本来是打算带池泉过来体验一下的,结果还遇上这么个事,桃夭就先把池泉送回了剧组,只是临走前多在剧组里转悠了一下,她对李道思说的那个断香的事儿有点怀疑,总觉得其中可能有点猫腻,可看了一圈也没看出什么,桃夭就猜到李道思可能有事儿瞒着她没说清楚了,回去又问了李道思一遍。

    “姓丘的老道士”桃夭皱眉:“我没有听说过。”

    除了跟李家的人走得近一些,桃夭对那些人是敬而远之的,能不接触她是绝对不会接触,就包括李家人在内,她也不是经常联系,当初李道思的爸妈过世之后,这孩子没人管她才给接到身边来的,对他们道门里的事儿,桃夭也是知之甚少。

    “你觉得那道士对我图谋不轨”桃夭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然后一把揪住了李道思的耳朵:“还有你,这样的事,不能再有下次了,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贸然行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哭都来不及!”

    “姐。”李道思捂住自己的耳朵,拧眉说道:“我还有个推测,说了你别恼。”

    桃夭还在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道士,顺口答应着:“恩,你说吧。”

    “你说池泉的香断,跟这个老道士是不是有关系”李道思直接说道:“不然好好的,那香怎么可能会断,然后请来的人还是他如果我没有去,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打算干什么”

    不等桃夭开口,李道思立马就说道:“他会选择做法驱赶池泉身上的邪祟,也就是你!姑奶奶,这老道士不愿意池泉跟你在一起呀,你说是不是他知道池泉的来历也知道她对你的作用所以才想断了你的后路”

    李道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一边挑拨离间咱俩的关系,想让我怀疑你,一边再忽悠一下池泉,你这马上就要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你的处境很危险呐!”

    “什么叫挑拨咱俩的关系”桃夭指出了李道思话里没说明白的地方:“他怎么挑拨了这点你可没交代明白。”

    李道思赶紧捂住嘴巴,他忘了。

    这事儿他是没打算跟姑奶奶说的,说出来实在是伤感情,姑奶奶把他养大不容易,他觉得这事儿压根就不应该说出来,到他这儿就截止了,就是最好的处置办法,所以他就没有跟桃夭说这茬事。

    就是刚才一不小心说秃噜了嘴,李道思无奈,只好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妖道跟我说当年我爸妈可能是因你而死的。”

    “我怕说出来以后你可能会觉得我心里对你会怎么怎样,我没有,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李道思保证道:“我就打算当没发生过。”

    桃夭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当年出事的时候,我并不在跟前,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我也调查过,但是结论都是车祸。”

    李道思心里一惊,望着桃夭:“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会是车祸吗别说你爸妈,就你、以你现在的水平,你觉得车祸可能吗”桃夭叹了口气,对李道思说道:“我查过一段时间,可是一无所获,后来就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只是现在她觉得好像又有了一点线索,比如,当年那对夫妇的离奇死亡,可能并不是因为什么仇家什么门派之争,可能就是跟她有关系呢

    桃夭心里乱七八糟的扶着桌子对李道思说道:“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桃夭感觉到头顶的乌云越来越重,正在酝酿一场倾盆大雨,雨过之后也许会有天晴,也许她再也见不到晴天,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能控制的。

    池泉刚回到剧组就听说了那位大师的事儿,不少人都在议论,说那个大师很厉害,还说什么明天要开坛做法,然后再敬香开机,保证这次顺顺利利的,大吉大利,一定会大火什么之类的。

    池泉其实已经做好了打道回府的准备,不然她也不会心那么大的跟着桃夭跑出去玩,周嫚私下里跟她聊过这个导演的脾气,人倒是不错,就是太迷信,出了这种事,导演多半是要找借口换掉她的,但是为了不伤彼此的脸面,这事儿得用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双方好聚好散,不能影响了池泉的形象,毕竟因为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儿换人,那说出去也不好听。

    当周嫚拿着剧本来找她的时候,池泉还有点惊讶:“嫚姐不是说他们可能会换人吗”

    周嫚把剧本给她:“导演是有这个意思的,但是编剧不同意。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编剧,秋稻。她很看好你,还说导演要是换人,她这戏就不拍了,我听说态度挺强硬的。”

    “本来嘛,就不是多大的事儿。”周嫚宽慰池泉说道:“哪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影响合作的,说出去他们面子上也不好过,请了一个大师意思意思,再选个日子开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