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主动过来找他们。

    张壁看到对方,脸上笑容加深,“是黎老板啊。”

    这位黎老板,靠着姻亲的关系,拥有高远集团的一点小股份,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大股东是什么身份,好不好相处。要知道,除了国家控股的那部分,就数这位股份最多,由不得他们不掂量几分。

    他压低声音,“我听到一点小道消息,说我们今天要认识的新股东会过来。还是个女人。”

    这个事情张壁早就知道了,但还是配合地问道:“你对她有什么了解吗?”

    黎老板想了想,补充道:“好像离婚了吧,应该挺有能耐的一个。我也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还是像张少这样年轻俊俏人见人爱的人更适合。”

    这才是黎老板跑来和他们通气的原因,无非是想让他们当出头鸟,好看看新股东的脾性。

    黎老板点到为止后就走了。

    张壁转头看向李忘津,“我听说你那儿子长得极为不俗,比起明星也丝毫不逊色?”

    这下轮到李忘津嘴角抽搐了。他再怎么也不会把亲儿子卖给一个老女人!能够混到这地位的,肯定年纪不小了。想到那场景,他忍不住一阵恶寒。

    张壁淡淡道:“想想你的欠债。还是说你打算把你的股份全都卖了来还债?”

    李忘津浑身僵住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话……

    ……

    在七点半时,张之宿出现在人前。比起其他人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的是青色长袍,犹如茂林修竹,风度翩翩。当他走下楼时,很多人都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们先前听到的小道消息都是张之宿双腿残疾,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小。看对方这闲庭信步的优雅姿态,哪里像是受过伤的人!人?之前的不会是假消息吧?

    方君容同样挺惊讶的。嗯,虽然她觉得白玉膏的效果肯定很好,但不至于好成这样。难道是他之前的伤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之宿信步走到方君容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他向方君容伸出手,“我有这个荣幸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他对方君容十分感激,如果不是她送来的那两瓶药,只怕他要做一辈子的废人。尤其是那解毒丹,更是让他发现一直以来有人偷偷对自己下毒,从而揪出了一些身边的内鬼。

    张之宿作为主办人,跳第一支舞是正常的,但大家怎么也没想到他邀请的会是方君容。这两人没听说以前有过交情啊,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虽然震惊,但不过是跳只舞罢了,大家震惊过后,也就平静了。

    方君容楞了一下,唇角勾了勾,“好。”

    不过是跳支舞而已,没啥大不了的。于是她也相当平静。

    他不知道方君容是什么时候搭上张之宿这层关系的。她居然隐瞒得那么好,这些年来都没动用这人脉。

    虽然他曾经跟方君容一起去拜访过她那张叔,但多年没走动,以为两家关系只是寻常。更何况张叔虽然是张之宿的叔叔,但在张家不算嫡支。

    他根本不敢得罪张之宿,只能看着这俊然美女在悠扬的音乐中翩然起舞。

    难道真的得让儿子出面去勾搭那位大股东吗?

    他脸色变幻莫测,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一舞罢后,张之宿云淡风轻地投下了一颗炸弹,“今日这场酒会是为了欢迎我们的新股东,方君容。”

    全场哗然。

    音乐都停了下来,余下一地静谧。在众人的注视中,方君容微微颔首,灯光下的脸精致得像是上帝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玻璃杯掉落的声音响起,李忘津和张壁都震惊地摔了酒杯。

    第53章

    李忘津之前还在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让儿子出面抱大腿。甚至他内心已经倾向于这么做了,毕竟他好了,李时泽才能好。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结果他绕了一大圈,苦心积虑想要攀上的关系,居然是方君容!

    这个事实直接打击得他最后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高远这个企业他是知道的,可以说是医药公司这块的龙头老大。方君容到底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能成为这个公司的大股东?就算她攀上了张之宿这层关系,张之宿也没办法将她送到这个位置啊?

    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出原因。他脸色惨白,看着最中央如同女王一般的方君容,第一次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如此的大,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横沟是如此的深,让他没有跨过的可能性。

    他千辛万苦想要攀上的那些人对他视若无睹,却又对方君容笑容殷勤。这巨大的落差简直让他无地自容,他甚至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离婚以后,他不断走下坡路,甚至连艾容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都保不住。反观方君容,乘风而起,成为了他欲攀而不得的人物。

    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一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离婚。如果没离婚,那么现在他也能够一起享受这份风光。

    不,应该说,从最开始,他就不应该将温思弦给接回来,不该去管江雅歌。年少时那美好的梦,就该只停留在过去,不该试图去碰触。

    可惜后悔都已经晚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后退了几步,目光不曾从方君容身上移开。而她,却不曾看他一眼。

    他惨然一笑,最后转头离开这里。

    继续留下来,只会自取其辱,有方君容在,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冒着得罪她的风险帮助他呢。

    张壁看着他踉跄走开的身影,微微皱眉,只是现在的他也没心思去管李忘津了。

    他到现在依旧没想明白,明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就对方君容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但方君容不但视若无睹,反而对他隐隐带着敌意。

    这其中到底哪个步骤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