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好容易积攒起的线索,到此为止,又断了。

    宋衿符无奈撑脸:“这茫茫六界,我该如何去寻一柄失落的宝剑呢?”

    判官不言,阎王也不语,单看她在那犯愁,屏气凝神,安静地如同两副活死人。

    哦,他们本就是死人。

    二人悄悄相视一眼,看似尽心尽力地出谋划策道:“宋姑娘若真心想寻此剑,不若去求求鬼王,他素来厚待姑娘你,想必姑娘相求,他便是打翻六界,也会为姑娘寻来。”

    “呵,呵呵……”宋衿符讪笑几下,“实不相瞒,判官大哥,我刚见完宋斐回来。”

    “哦?”久不说话的阎王突然同诈尸般惊起,“那死鬼也知道你要找白玉骨了?”

    死鬼?

    原来除了她,还有第二人也是如此称呼宋斐!

    宋衿符直呼知己,瞪直了眼睛粲粲地望着阎王。

    阎王顿了顿,道:“宋斐,宋斐那厮,也知道你在找白玉骨了?”

    “他知道,我在东海龙宫借兵器的时候就碰见他了。”

    “他没说什么?”

    “他该说什么?”

    宋衿符好奇的目光与阎王两两相对,阎王一不小心咬了下舌头,推搡着判官开口说话。

    判官得令,正要继续忽悠,宋衿符却不知突然觉醒了哪根脑筋,道:“算了,靠人不如靠己,还是请阎王将执剑之人的旧事借与我翻看一番,我仔细找找,万一能有线索呢?”

    阎王喃喃望天,声量低到不能再低:“没,没什么好看的了吧……”

    心虚的话音刚落下,偌大的阎王殿中便响起一串清脆的铃声。

    宋衿符大惊,轰然起身:“活来了!”

    “什么活?”

    宋衿符单手变出一只花篮。她可没忘,自己如今还是天宫的撒花仙女,这铃声便是提醒她,升天门处来了新人,她该去撒花了。

    上天两个月,这还是自她之后,天宫头一次来新人。

    宋衿符秉着爱岗敬业的精神,道:“烦请阎王将那宝剑在凡间的旧事整理出来,我回头好来取,多谢多谢,拜托拜托!”

    阎王笑笑,眉间一分惆怅,两分心虚,三分茫然以及四分无可奈何,只是都隐在十二珠串后头,看不真切。

    宋衿符走的急,自然也没注意到他的神色,等她提着篮子消失在黑暗中,阎王才虚脱般瘫在椅上,一蹶不振。

    —

    升天门

    宋衿符腾云驾雾地赶回来,远远便瞧见一道璀璨的金光,朝着通天的府门逼近。

    就金光的光晕大小来看,她知道这回升仙的大抵只有一人。

    不知是凡间的哪位人士,做了何等巨大的功德,才得以升至天庭。

    她飞到门匾上,远眺天使们飞来的方向,瞧见被天使们夹在中间的,是一位书生模样的俊俏年轻儿郎,于是从篮中挑选出最高洁的白玉兰,向下撒去。

    玉兰的芬香一下铺满整个升天门,天使们将书生交给宋衿符,由她来对书生进行下一步的盘问。

    这是自她飞升之后,天庭的新一项规定,为了防止还有类似她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为了维护天庭的威严。

    但其实天使们也吸取教训,在来的路上已经将这位新飞升的郎君盘问了一番,如今宋衿符需要盘问的,是第二番。

    也是,无甚意义的一番……

    毕竟天使们已经问的差不多了嘛。

    宋衿符知道自己只需要走个形式与过场,便随意想了几个问题。

    “郎君在下界时是习文还是习武?”

    “哦,习文,那是诸葛孔明那般的军师,抑或是包拯一样的青天大老爷?”

    “哦,都不是,你是个给世人作画的?”

    宋衿符不解:“莫非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画仙?郎君的墨宝卖几文钱,可否借我观赏观赏?”

    “恐怕,是观赏不了……”书生窘迫道,“因为我的画笔,丢了。”

    “你们画仙作画,还得用专门的画笔?”

    “我不是画仙。”书生摆摆手,谦逊又诚恳道,“我只是不知为何,拿着那支笔,画的东西便总能成真。于是国家哪里缺雨,我便去画雨,哪里缺太阳,我便去画太阳,只要是助百姓们风调雨顺的事,便都能实现,久而久之,他们便将我冠上了画仙的头衔。”

    护一方黎明风调雨顺,自然是无上的功德,宋衿符觉得这人升仙无可厚非。

    只是……拿着一支笔,画什么东西都能成真,那不是,那不是,那不是她在东海龙宫借来的青花神笔么?!

    作者有话说:

    仙女(突发奇想jg):我要是早有这支笔,不就早就能顺理成章地升仙了?

    鬼王:那么问题来了,谁给你去拿到这支笔呢?

    仙女:(星星眼)(星星眼ro)(星星眼ro 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