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仙女姐姐谁能不爱,宋衿符虽不解二人的行径,但对这位夕霞仙女还是客气的:“我是,敢问阁下是?”

    “我是夕霞宫的夕霞元君,早听闻元君得道飞升,未曾去往群玉殿道贺,是我之过……”

    “夕霞,你同她客套什么。”将之简单粗暴地打断夕霞仙女的话,“什么手段上的天宫,她自己心里没点数么?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到我东海龙宫借兵器,快快将我龙宫的青花神笔还来,我便饶你一命!”

    这公主什么臭脾气?

    宋衿符蹙眉:“这青花神笔是我从东海龙王手中借来的,公主要收回龙宫的兵器,也该得了龙王的指令才是,敢问公主可有龙王的手谕?如若没有,那恕小仙不能从命。”

    “你敢拿我父王来压我?”

    将之当即出手,将宋衿符脚下的云团打落。

    下面是最靠近鬼界的不归山。

    宋衿符落在不归山上,单手变出自己盛满兵器的花篮。

    这公主不讲武德,那就不能怪她非要捂着宝贝不放了。

    “你交不交出来?”

    不消片刻,将之也带着夕霞落在不归山上。

    宋衿符手中握紧了幻耳铃:“公主若好好说话,兴许这东西我还能给,但是公主如此不讲道理,这神笔,我便不想给了。”

    “你这是找死!”

    将之手中凭空变出一柄长剑,向着宋衿符刺去。

    宋衿符一手变幻出无数的花瓣抵挡将之的攻势,一手摇起幻耳铃。

    这也是昨日在东海龙宫顺来的宝器,听说不论谁听到了,耳边都会不断循环起自己最恐惧的声音,感受到天旋地转,万物颠倒。

    幻耳铃响起的那一刻,夕霞元君便痛苦地捂上了耳朵,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宋衿符听不懂的话。

    “谢郎,谢郎,谢郎你等我来救你!谢郎,谢郎我求求你不要死!!!”

    ……

    可是将之公主却好好的,甚至剑刺的更狠,在她不断变幻出的花瓣后头,露出得意的笑容。

    “用我东海龙宫的兵器,居然妄图想来伤害我,当真是蠢透了!”

    花瓣在一瞬间被刺破,飞过宋衿符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她狼狈地收了手势,幻耳铃同花瓣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将之乘胜追击,提着剑直冲她的脖颈来。

    宋衿符攥紧了拳头,大喝一声:“剑来!”

    被宋斐留下的那柄宝剑泛着白光落入她的手中,她握着剑柄,提起挡住了将之致命的一招。

    “那公主便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用你东海龙宫的兵器,将你击倒!”

    打架什么的,放狠话的气势自然不能输。

    夕霞元君好容易从幻耳铃的魔怔中醒过来,看两人已经打成了这样,急急忙忙喊道:“都快停下来吧,有话好好说,将之,我们是来借兵器的,千万别伤了人!”

    “放心,我才不会伤她脏了我的手,但我势必要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知道,什么是生来天命,什么是给脸不要脸!”

    将之的胜负欲已经完全被激起,此刻的眼中盛满了怒火,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提起剑便对宋衿符步步紧逼。

    宋衿符才不信这公主说的什么不会伤她,若如此,她脸上的伤是哪里来的?

    看她的眼神,她简直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

    小命关天的事情,她丝毫不敢含糊,即便平日里根本没耍过剑,也提着剑舞出了一股油然而生的气势,最关键的,这一副乱打,竟叫她真挡住了将之不少招势。

    她逐渐自信起来,提着剑开始照着心里的招式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宋斐平日里跟那两个鬼王打架,也没少舞刀弄剑,单她见过的就不下十几回,她一招一式都照着记忆来,在同将之比到第二十招的时候,终于将她的剑打落在地,连她的人,也随之倒在地上。

    “将之!”

    夕霞元君大喊一声跑了过去,扶住将之。

    “元君饶命,将之并无恶意,她只是为了我着急,想要替我拿到那支神笔,元君若不愿,我等便不求了,求元君千万不要伤了她!”

    有没有搞错,打了这么久的架,受伤的明明只有她的脸好吧?还是被她打碎的花瓣割到的!

    宋衿符默默收回对这温柔的仙女姐姐的友好看法,收起宝剑昂首道:“将之公主是东海的公主,我自然不会伤她,但也请夕霞元君想清楚,这回打架是谁先动的手,若想要神笔,大可好好说话,上来便将我打落云层是何意思?”

    她学着平日里宋斐傲气十足的样子,睥一眼坐在地上的将之,又以冷静的目光望着夕霞元君:“元君如此温柔的一个人,想必素日也是结了不少善缘的,下回行事前,还是请想清楚,什么人该结交,什么人不该结交,又有什么人是真心为你好,什么人是借着为你好的由头,发泄自己的怒火。”

    将之被她毫无章法的招数打得气喘吁吁,此刻才得以缓过来,听她说的这些话,气又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吼:“你少来挑拨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阴鬼出身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总有一日我要叫你在天宫再无立足之地!”

    “将之!”

    宋衿符好笑地看着这两位仙女,默默翻了个白眼。

    真是可笑,搞得她如今在天宫就有立足之地一样。

    “公主说的对,我的确就是阴鬼出身,前方便是十方鬼界,我一个鬼界出身的人,要回自己的老巢了,二位还要继续跟着么?”

    她轻轻笑着,捏一片花瓣敷在自己脸颊的伤口上,说罢也不等她们回答,足下便云层渐起,将她如同一个高不可攀的仙女般往上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