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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王殿

    阎王与判官俱在。

    宋衿符将自己在魔界乌蓬山的事详略得当说了一通,阎王听完后大皱眉头,心下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那岂不是只有叫宋斐帮你去打这个架才能拿到十方镜?”

    宋衿符面容严肃地点点头。

    都怪这死鬼名气太大,任何人碰上能跟他打一架的机会,都不想轻易放过。

    “那你来找我们作何?”阎王指指自己,又看看判官,“那死鬼上回可说了,若再用旁的名义找他过来为你办事,他就再也不听本君的话了。”

    他喜的是,宋斐不会帮宋衿符打这个架,那宋衿符就拿不到十方镜,她拿不到十方镜,他就能多过几天好日子;

    可他也忧,忧的是宋衿符一日找不到十方镜,就必定还会日复一日地来叨扰他,请他和判官帮忙出主意。

    毕竟是他亏欠过的人,总是面对着她,阎王心底里不可谓不心虚的厉害。

    就当他以为宋衿符要放弃拿到十方镜,另觅他法的时候,宋衿符却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我没打算请你们帮我找宋斐。”

    只见她虔诚地撑着小脸,一双灿若星华的眼眸定格在判官黑如煤炭的脸庞上,眨了又眨:“我记得,判官真实的打架水平不输宋斐多少吧?”

    阎王和判官心下同时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衿符继续道:“当年宋斐闯阎王殿的时候,我记得,整个阎王殿,只有判官你能与他过上许多招,虽然最后还是叫他离开了,但宋斐也受了不少的伤,后来我为他治疗伤口,看得可是真真的。判官你虽败犹荣,神勇无比,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记着呢。”

    我宁愿你不记得了……

    判官不言,沉默的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宋衿符此番而来的用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她是没打算叫宋斐来帮她打,她是直接打算叫判官假扮宋斐,去跟魔尊赤鏊打。

    身为阎王手下文成武德无出其右的得力干将,众所周知判官的战斗力也绝不是盖的,有时甚至不在几个鬼王之下。

    宋衿符在鬼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晓得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在阎王每次给她招鬼符的时候,她脑子都不带想的就知道要招判官。

    判官,从来都是阎王殿的不二人选。

    也是她如今能够选择的,假扮宋斐的不二人选。

    阎王知晓了她的主意,连连惊叹了三声:“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宋衿符掏出一张招鬼的符咒,拍到阎王与判官跟前,“就当我是拿招鬼符换的一次机会,如何?”

    不太如何,阎王并不是十分心动。

    宋衿符见状,又拍出一张招鬼符:“两张,不能再多了。”

    多了她也没有了。

    阎王脖子动了动,转向判官,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判官照旧是黑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他突然一双黑手伸出,收下了两张招鬼符。

    “可以帮。”他道,“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一,地点不要选在魔界和鬼界之中;二,我需要在夜里打;三,阎王殿与十方镜相冲,如若我赢了,你拿到十方镜,最好回一趟七绝城去看,十方镜不得带入阎王殿中,切记。”

    不是多严苛的条件,宋衿符没理由不答应。

    她忙不迭点头,当即表示这就去向魔尊赤鏊下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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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和魔尊打架的场所定在东海一座荒无人烟的岛上。

    在打架前,为保万无一失,宋衿符还带着判官去东海龙宫借了一趟兵器。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闭着走。有岩灼在,这回东海龙宫之行可谓十分顺利,兵器拿的很快,就是岩灼有个小小的要求——他想看看魔尊和鬼王的世纪之战。

    这宋衿符自然能满足他。

    只不过没告诉他,这鬼王是判官假扮的罢了。

    此事天知地知,阎王判官和宋衿符知。三人一起发了毒誓,绝无第四个人知晓,否则天打五雷轰!

    打架这日,阎王特地自己备了许多的瓜子,坐在低矮的云层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蓄势待发的强者对决。

    判官是他的下属,他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即便魔尊赤鏊威名赫赫在外,但他也不认为判官就一定会占下风。

    只不过他需要幻化成宋斐的模样,多少需要消耗一点灵力罢了。

    宋衿符和岩灼在小岛另一侧的云层上,与他互相看不真切。

    此番关系到十方镜,两边双方实力又势均力敌,宋衿符实在没什么心思嗑瓜子,只一心扑在了战事上。

    眼瞧着判官和魔尊赤鏊都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地方,夜里的小岛看不真切,她紧紧趴在云层上,聚精会神,一丝都不敢懈怠。

    大抵是月黑风高,气氛十足,在两人动起手的那一刻,阎王嗑着瓜子的动静也停了一瞬,慢慢紧张了呼吸。

    不过只一瞬,当他又要重新开嗑的时候,觉得自己云层上似乎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重量。

    他警惕地回头,赫然发现是平日里与他如影随形的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