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通讯录里翻找,准确地找到了裴与白的电话,打了过去。

    一秒就接通了。

    “哥哥。”何糖抢先开了口。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十分平静,“嗯。”

    “我现在需要钱,哥哥你帮我筹个三百万,”何糖看着刀疤他们的提示,继续说,“两天时间,后天晚上放在xxx路xx号旁边的纸箱里。”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说道:“好。糖糖,你把电话给他们。”

    何糖把手机冲着刀疤,刀疤嗤笑一声,说:“听着呢,有话快说。”

    “要钱可以,不能动何糖一分一毫。”

    刀疤抬头看了何糖一眼,说道:“行,你放心,我们只要钱。”

    “好,我会准时筹到钱,不过如果何糖有什么闪失,你们就不只是拿不到钱的问题了,听明白了吗?”

    刀疤微微皱了下眉,从对方的口气来看,这个人不简单,语气并不是装出来的,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状态时,锻炼出来的。

    刀疤不想和这种人多打交道,反正他只想要钱,“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之后联系另一个号码xxxx,不许报警。”

    电话挂断后,刀疤直接把手机关机,扔给了一旁的小弟。

    而另一头,裴与白手里的电话刚挂断,就立刻转过身子,干脆利落地问:“定位到了吗?”

    “定位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只能先去附近搜搜了。”手下汇报着。

    “好,你带一群人去定位的地方搜,记得一定要隐秘,找到准确位置,及时汇报。”

    手下领命走了。

    裴与白揉了揉眉心,握住手机的手因太过用力而骨节发白。

    如果一小时后还不能搜索到更准确的范围,他会选择和绑匪修改交筹金的时间,保证何糖的安全。

    “裴总,我这边查到了何糖弟弟欠债的债主信息了,还挺意外的,您现在看吗?”

    “拿来。”

    —

    另一侧,何糖手还被绑着,被人推着上了二楼,关进了一间房。

    带路的小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胶带,就准备往何糖嘴上贴,何糖退后一步,制止道:“等下。”

    小弟停下动作,“怎么了?”

    “你不用给我贴胶带,我要是会喊,早就喊了,不会一真整路都不说话。再说了,我们肯定在没人的地方,我喊了也没人听到。”

    小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他不敢自作主张,说道:“我去问问。”

    说完就准备下去。

    何糖又叫住他,“你顺便说下手也不用绑了,时间长了有淤青,我又是公众人物,以后出去了,被人看到,肯定要深扒,万一扒到你们就不好了。”

    小弟犹豫了。

    “你就复述我的话,还有,想要钱我肯定给,我不缺这点钱,再说了,我亲弟欠的钱,我肯定要帮他还的,没必要跑。”

    小弟点点头,下去询问老大了。

    过了几分钟,小弟回来了,把何糖手上的绳子解了,“老大说了,你不准出这个房间,里面什么都有,到饭点会给你送饭的。”

    何糖点头,十分配合。

    小弟解了绳子就准备出去了,关门前,又看了何糖一眼,说了句:“你挺厉害的,没见过这么淡定的。”

    何糖笑笑,没有说话。

    门关上之后,何糖立刻起身,走到窗户边,这才发现窗户都被焊死了,玻璃也做了特殊处理,看不到外面。

    何糖放弃查看地形了,直接躺在了床上。

    希望裴与白能快点找到她吧。

    当天夜里十二点时,裴与白的下属终于找到了准确的位置。

    裴与白带着一群人,悄悄来到了乡野别墅门口。

    几个下属用工具撬开门锁,悄悄冲了进去。

    “谁!”

    啪地一声,灯光大亮,刀疤的几个小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裴与白带来的人制服了。

    刀疤一群人迅速聚集到了一起。

    裴与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刀疤,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操!我说怎么答应的那么干脆,玩这么一出呢?裴大少爷。”刀疤恶狠狠地看着裴与白,“不过我劝你别乱动,你动一下,何糖的脖子就断了。”

    裴与白目光愈来愈冷,声音如冬日刺骨的寒风,“你明面上还有个公司,妻子父母住在凤城。”

    刀疤脸色一变,怒道:“你调查我?”

    “你的公司业务不干净吧。”

    刀疤眉头都拧到了一起,“你想干什么?”

    “那要看你想做什么。”裴与白冷冷道。

    刀疤死死盯着裴与白,半晌说道:“裴大少爷,你们家做正经生意的,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吧?”

    “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裴大少爷,为了个小姑娘可不值得。”

    “别废话,放了何糖。”

    刀疤紧拧着眉头,半晌,终于说道:“行,算老子倒霉!你,去把人叫下来。”刀疤指了指身边的小弟。

    “等下,站着,我去。”裴与白示意手下把人都制服住,自己往楼上走去。

    他怕刀疤会耍花样。

    裴与白一上二楼,就看到两个人守在何糖门前,一见他,蹭地就冲了上来,挥起了拳头,裴与白侧身避过,曲起膝盖,狠狠击中来者。

    等第一个人吃痛蹲下,他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个人。

    蹲下的人见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裴与白就刺了过去,裴与白反应迅速,但手臂还是被伤到了,衣服被化开长长的口子,血迹开始蔓延。

    裴与白又一脚踹开匕首男,狠的对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身后的手下立刻赶了过来,把两人拖走,又问向裴与白,“裴总,没事吧?”

    “没事。”裴与白没时间检查伤口,直接就开了门,何糖正在里面站着。

    裴与白快步走过去,一把揽住何糖,紧紧压在怀里。

    “糖糖,别怕,我来了。”

    何糖愣了下,说道:“没事,我不怕的,真的,真不怕。”

    裴与白的手臂都在颤抖,手紧紧按压在何糖的后颈,“我怕,糖糖,我怕。”

    何糖没想到裴与白会害怕,再一想,外面那群人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怕也正常。

    于是,何糖抬起手臂,轻轻拍了几下裴与白的后背,放柔了语调安慰他:“不怕不怕啊。”

    第33章

    裴与白手下冲进屋子时,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何糖轻轻拍着裴与白的背,像安抚受惊吓的孩子一样,轻柔地说着不要怕啊。

    他们简直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裴总他,刚才也不是这样的啊?

    他们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咳嗽两声,喊道:“裴总,都处理好了。”

    裴与白这才直起身,放开怀里的何糖,又转过身子,瞬间散发出王者的气场,点了点头。

    手下不自觉地把头低了几公分。

    何糖跟着裴与白坐上了车,才发现裴与白受了伤。

    “你怎么都不吭声啊,这么长的伤口!”何糖有些急切地把衣服边缘拉开,查看伤口。

    前排的小弟递过来药箱。

    何糖怕衣服触碰到伤口,干脆拿了剪刀,把整个袖子全部剪掉。袖子一掉,健硕的肌肉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何糖面前。

    何糖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裴与白这么壮,原来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真的啊。

    何糖拿出药物,仔仔细细地给裴与白伤口消毒。

    “你疼了可以叫出来啊,不用忍着。”

    裴与白看着何糖这样,忍不住想逗她了,他短促地叫了声,“啊,好疼。”

    “啊,那我轻一点,轻一点就不疼了。”

    “轻一点不够。”

    “啊?”何糖不解地抬起头。

    “你吹一吹才行。”裴与白一本正经地说。

    何糖脸瞬间红了。

    吹……吹一吹,听起来没什么,可,可怎么就是觉得有些害羞呢?

    裴与白见何糖没有动静,又一本正经地补充,“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可以缓解疼痛。”

    何糖脸上的红晕散去,抬头,眼睛里都是单纯,“真的?”

    “真的。”裴与白十分笃定地点头。

    何糖觉得裴与白都那么说了,肯定是真的,于是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这种时候,哪有什么事情值得害羞啊。

    于是何糖微微低头,凑近伤口,轻轻地吹了几口。

    然后她抬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裴与白,“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