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总裁没几天就开始搞什么机构改革了,还要把财务、采购、销售统一管理起来,下面的油水基本都要被抽干了,这一下子,事情又起来了。

    怎么说呢?刘白水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就在三和煤矿的供应科当科长,另一个儿子是在阳邑煤矿的销售科当科长,女儿是在阳邑煤矿的供应科当副科长。

    这一下子,不但把人家老子的权力收了,好像把人家儿子女儿的权力也给收了。

    其实机构改革是企业改革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金盛集团改的算迟的了,可就这么个正常的事情,遇到了不正常的人,他就不正常了。

    人家刘白水认为,这是打击报复,公报私仇,于是在这私底下,又开始撺掇上了。前几天,人家又找之前三和煤矿的那帮子老职工“开会”了。

    说这次要闹,就闹个大的,要把这姓金的彻底赶走。

    看看,看看,说什么来着!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张小北,听到这里,却是不自主地端起酒杯,跟经科长碰了一杯,眼神迷离,也不吭气,看样子是思考上了。

    喝酒已经成为下意识的动作了。

    “小北你干嘛呢,端个空杯子跟我喝个屁啊!”一句话让张小北幡然醒悟,低头一看,可不是吧,光顾思考了,这酒杯里根本没酒。

    张小北呵呵一笑,问道:“经科长,你别说,人家一家出了三个科长,够牛掰的啊。”

    “这算个屁,之前人家大儿子才牛呢,三和煤矿的财供销科科长,听说过吗?‘财供销’科,一条龙,天胡!”这经科长说道这里,也是愤然不已。

    可不得恨的牙根痒痒吧,这一听就是曾经经副科长的上级。

    财务、采购、销售全部集中在一个人手里,这尼玛是真的吗?电视剧都没有这么拍过吧。

    不过话说回来,就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电视剧里也没有拍过啊!

    看来现实远比影视剧上要残酷的多,这是张小北得出的结论。

    “经哥,你跟我说了这么多,都是关于刘白水的,销售科的人思想有什么波动吗?”张小北再次问道。

    “大部分没有,各有各的道。只不过以前能收点钱给客户多装点的,现在是不行了,司磅员都由销售分公司统一安排了。不过来钱的门道依然还在”经副科长说完了重点,接下来就觉得无足轻重了,便又开始倒酒。

    “现在不像以前了,煤炭开始紧俏了,想进来拉煤,没点关系你根本就玩儿不转,另外这煤有好点的,还有不好的。说实话,空子还是不少的。这话我也不怕跟你说,管不住啊。”经副科长这个时候已经有点醉了,不过话还是很清醒。

    这人就是这,我今天就是跟你喝了一顿酒,说什么都是酒话,一觉醒来,昨儿个都是酒话,您别信啊!

    反正我是该说的都说了,您看着办吧。

    “谢谢老哥了,话说您跟我说了这么多,自己就没点想法吗?”投怀送抱的,不应该是远大的理想,还有罪恶的利益吧。

    “老哥不就是想当个科长,光荣退休吗!怎么,难道还让我去给总裁当秘书吗?”这话说的,真真假假的。

    “刚才你老经还说我张小北不实在,你特么不也是一样吗?不到最后,我不问你都不说。”张小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别的不敢说啊,要是领导问起来我这消息来源,我会如实相告的。”其实这也就是经副科长的目的。

    你张小北只要捎带把我说了,领导注意到我了,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说白了,我这叫“识时务”。

    “小北,这个你拿上。”经科长此时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来,随手就扔给了张小北。

    看样子不像是烟啊,张小北用手一捏,两沓子,整把儿的,硬度够,估计是新钞。

    “两万块钱买个科长,不知道我是不是卖便宜了。”张小北随手又给经科长扔了回去,“别跟我扯淡了,装起来吧。该说的我会说,但不保证成了你的美事儿。”

    这两个人扔来扔去的动作,一点儿不礼貌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一副老朋友的感觉,自由随意的很。

    “草,真特么不识抬举。”经科长随手就又收了起来,“行啊,老哥给你留着,事儿成了还是你的。”

    两万块钱,张小北真是想拿啊,真想特么一咬牙一跺脚就收了拉倒!

    可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张小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不过张小北的心思却是动了。这个事情最好能引起领导的注意。

    话说集团的这几个领导,大部分都是外来的,两眼一抹黑,具体情况不知道的多的去了。能够有人主动靠过来,领导也会考虑的哈。

    不过张小北动的心思,自然不止这一点。这销售上卖煤是挺挣钱的啊,这一个副科长想上一个科长,就眼睛都不眨一下,两万块钱就扔出去了。

    看来也是实在找不到关系了,才找到张小北了。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不能这辈子都干秘书吧,干上两年,跟领导说说,去销售上干去!

    第55章 意见被金总采纳

    “还有一个问题啊,经哥。”刚出了门,张小北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放。”经副科长喝了酒,还真拿张小北当自己人了,啥都干说。

    “你说着刘白水,怎么发动这些离退休职工啊,那集资早些年早就下过定论了啊!”这是张小北疑惑的地方。

    不疑惑也不行啊,那可是法?院出具的认定书啊,白纸黑字大红章子,难道还能推到了重来咋地?

    “都也知道要分红这个事情没啥指望,但是能讹一点是一点。”经副科长扔了烟头,用脚使劲踩了踩。

    “另外,人家刘白水还答应了,管吃管喝管坐车,一天还有五十块钱,反正坐在家里没事,不去白不去,上次就是这样。”经副科长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好像舍不得这最后一口一样。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老子也被发动了,上次就计划去集团的,硬是让我训了一顿,把老爷子关家里了,他们没有什么思想,给钱就去。”这个话说的非常不以为然。

    不过这句话,却是给了张小北一个思路,通过做子女的思想,来做离退休职工的工作,也不失为一条好的途径哈。这经副科长不是就很有这个觉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