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小北知道啊,金副总裁肯定是想量知道这其中的细节啊。

    矿长什么反应,副矿长什么反应?

    有没有点儿激烈的斗争过程啥的。

    可是这个事儿,第一老经不知道,第二电话里说不清楚。

    所以呢,需要当面说说。

    张小北是算准了的,听到这里,自然是笑了笑。

    “行了,经哥,你先走吧,表儿都拿上了,既然不怕,咱也不装逼演戏了,你该走走,我随后就到。”张小北说这话,意思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俩人在“演戏”。

    老经才不管你那么多呢,不是顾及你张小北的感受,我特么第一时间拿上表就走了。

    老经走了,张小北又在回味老经刚才说的那句话:能让别人恨着你,也别让别人可怜你。

    老经的想法,难道不能代表这些矿长们的想法吗?

    是不是说,其实这些矿长们,是不是私底下早蠢蠢欲动了,最起码那都是为了保住头顶上矿长的“帽子”啊。

    这个才是最主要的。

    就老经吧,如果不是为了“销售分公司总经理”的帽子,能这么上心吗?

    损失点利益算什么,那煤矿上一年的费用多得去了,而且就这种统一管理的模式之下,矿长给你打个招呼办点事儿,似乎面子也得给一点。

    张小北明白了:原来不管是自己也好,还是金永利金永成也好,书读得太多了,有点儿不接地气了。

    第394章 北方的农民文化

    现在是应了那句话:杀鸡何用宰牛刀啊!

    你还在这里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智慧和人家玩儿脑筋的时候,人家其实已经“认从心”了。

    没办法,认识误差。

    刘向波之前是在首府企业的,最讲求心思。

    金永成之前是在铁路局机关工作的,也懂得章法。

    金永利呢,是被这俩人带出来的。

    他们的思维模式都停留在更高一级的“博弈”上。

    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什么隔岸观火啊,甚至把一些“宫斗”手法都融入了进去。

    可是人家矿长们就没有那么高级,就是农民文化,土生土长,简单直接。

    特么谁能给我好处,我就跟谁干!

    有奶就是娘,没奶那是爹。就这么简单。

    什么是北方农民文化?

    第一,靠天吃饭,我特么不靠天靠谁啊,谁是天?在金盛集团,刘向波和金永成就是天啊!

    吃饭,什么是吃饭?那就是来钱啊!

    如果统一管理了,无非是少了一部分收入而已。

    可不是啥都没有了啊。什么安措费啊,维检费啊,那按照上级规定都是划拨到矿上的,矿长直接支配的。

    硬性的。

    还有安全风险抵押金,另外还有,矿上的处长们谁来干,那可是矿长们说了算啊。

    为什么“轮岗”没有轮矿长?那就是让他们轮别人呢。

    副矿长们为啥怕矿长?在矿上,矿长就是天啊!你集团那天,太高了,下点雨也下不到我副矿长身上啊,那就不是我们的天。

    第二,内耗厉害。小眼神就看谁好过谁不好过呢,巴不得每天出点幺蛾子。当然了,看热闹还行,要真把自己牵扯进去,那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不服你试试,就收计划表这个事儿,要不交,都不交,这个行得通。都不想带这个头儿。

    看看别人的笑话,看看张小北和老龚的笑话,这个主意不错,但要是这“笑话”搁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一旦柳沟煤矿的表交了,放心吧,一个个快的呢。

    生怕自己落后了呢。

    这要是拉了一泡屎,里面就一颗西瓜籽儿,那怎么也显出来了。

    说实话,集团一时半会儿不会给你怎么样。

    但是给你设个套,让你钻进去,你说你这矿长还怎么干!

    矿长要是干不上了,那其他的收入可是全都没了。

    放心,他们算账比谁都算的清。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底,这财供销的事情,集团是迟早要收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