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知县怕是要疯了,做事竟如此不管不顾。

    她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命,对方算上那个官差,一行七人,叶小楼一个肯定分身乏术,因此将来人拽来之后,低声道:“娘,大妹,一会儿我拦住这些人片刻,你们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先躲起来保住命在图其他。”

    贺氏的脸色刷的一白,她不过就是打个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她也不是没打过,她还动过刀呢,也没见如何啊---

    可她同样知道,对方心怀恶意,要是儿媳妇和女儿进了衙门,那以后还怎么活?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就算什么事儿都没有,平白无故走上一圈,也会受人诟病。

    女儿家还怎么做人?

    想到这儿她脸色铁青,崔玉兰也没好到哪里去,她都要哭了,要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不会拽嫂嫂过来,一定不会。

    然而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并且,这事就算崔家不参与,肯定也会有别的事儿等着,既然被对方盯上了,那早晚都避不过的。

    而就在彼此争锋相对,眼瞅着要蓄势待发,兵戎相见的时候,忽然身旁传出了一声爆呵。

    “让开,都让开,按察使司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这突然的声音传来,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后又一波官兵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带着补子官服的年轻男子,长的十分英俊神武,面黑如铁,可是当看轻是谁之后,叶小楼不由得一愣。

    第153章 断案

    不是沈阔又是谁?

    相比于叶小楼的惊讶,沈阔反而一脸平静之色,手拿佩刀,往这一站,没有人敢小窥他。

    跟崔元衡的儒雅清贵孤高的疏离相比,沈阔则更犀利冷酷让人不敢亲近。

    “怎么回事儿?”

    这话一落,冷硬至极。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官差,见此马上躬身行礼道:“见过沈大人,小的正在办案。”

    沈阔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什么案子啊,竟然这么兴师动众?整个安荣街都堵得水泄不通了。”

    那官差闻言一愣,看了一眼四周,人是不少,可是要说堵的水泄不通可就有些夸张了,官差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他虽然是县衙的人,按理说应该只听县老爷的话,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知县主持一方政务,而衙内他们这些官差却要受置于按察使司的管制,而沈阔的官职比知县更高,因此他在沈阔面前根本不敢造次。

    想了想之后,又将这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倒是没有添油加醋,众人见有大官过来做主了,马上张口帮崔家人辩驳。

    她们刚才已经被官差气的不轻,奈何官民有别。

    可如今不一样了,有人做主了,一开始大家还惧怕沈阔的官威。

    只是有人开了头,并不见他表现的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样子,因此大家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到是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一遍。

    古代的百姓还是很淳朴的,见到这等不平事,各个都愿意说上一句公道话。

    沈阔听完之后,抱着佩刀,对着那官差嘲讽一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官差此刻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道:“属下知错,属下知错。”

    沈阔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知错啊。”

    那官差赶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跪在地上道:“属下办案疏忽,请大人责罚。”

    沈阔挥了挥手,那人被拽到了一边,随后他看向王寡妇道:“是你要将儿媳卖到楼子里?”

    王寡妇已经被吓傻了,此刻更是直接倒在地上哭着道:“我,我也是没办法呀,我儿子欠了赌坊的钱,要是还不不上就要剁我儿子的手,呜---”

    “大人,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

    “呜---”

    王寡妇哭的极其伤心,这不似作伪,毕竟儿子还在那群亡命徒手中受苦,等着她拿钱去救命呢。

    而沈阔却面无表情,毫无情感的道:“我大夏律规定,私卖妻者杖八十。”

    这话一落,王寡妇瞬间不哭了,一脸呆滞的道:“我,我---”

    我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而沈阔这时转身看向叶小楼道:“她要是敢卖人,你可以通报官府,自会受到刑罚。”

    叶小楼抽了抽嘴道:“到时候人都卖了,苦也受了,好好的良家子到了那地方走一圈,回来还能活吗?就算八十杖打死她,又如何?这种恶毒至极之人的命根本不配。”

    “你---”

    王寡妇气的咬牙切齿,随后道:“我不配?谁说我卖她犯法了?”

    “我是娶她进门当妻,但是娶她的时候,可是写了契的,她父母以二十两纹银卖于我的,别说卖了她,就算打骂又如何?”

    “你们凭什么拦着?”

    “我卖儿媳要打八十板子,那她们卖女儿呢?是不是也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