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元衡越是如此,嘉柔郡主越发的着急了。

    让崔元衡休妻,以前她只是单纯的觉得对他名声有碍,可是这会儿反而觉得怕是艰难了。

    可让她放弃这么好的男儿,又舍不得。

    如今嘉安又进了宗人府

    那边嘉柔郡主急的直上火,而叶小楼这边也没有好过。

    最近总是能听到一些有的没的,而且她出门被人看到总是指指点点。

    “诶呀,这就是那位崔解元家的娘子?”

    “啧啧,长的是不错。”

    “长的好有什么用啊?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

    “一个乡野女子嫁给崔解元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这人那得知恩报恩。”

    “崔解元那样一个惊才艳艳之辈,要是有个好的岳家,那还不得一飞冲天那?”

    “可不是,我听闻嘉安郡主对他十分有意呢,而且还大度的没赶她走,愿意让她留在府上,这可是天大的恩惠了。”

    “说的就是,那可是天家的郡主呢,可她倒好,说什么都不肯下堂,这也太自私,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些”

    一开始叶小楼没有理会,可是时间久了众口铄金,叶小楼自私不识大体的名声慢慢的就传了出去。

    以至于来逛个街都不安宁。

    朱锳见此气愤不已的跑上前去,“你们乱说什么?”

    “说谁自私呢?不自请下堂就自私没有自知之明了?”

    “要是有别人相中了你家相公,对方有权有势,是不是你也甘愿自贱为妾,下堂成全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叶姐姐凭什么要自请下堂?”

    被朱锳这一吼,那些人瞬间散去,也不跟她争论,一边走还一边对她指指点点。

    而叶小楼皱着眉头道:“阿锳,算了,理她们干什么?”

    朱锳气的够呛,“我就是气不过。”

    “这群人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呸--”

    叶小楼无奈,“你也知道这是风凉话,还跟生这个气做什么?”

    “我---”

    朱锳气的不行,而叶小楼笑着拉过她的手道:“好啦。”

    “这些人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朱锳一愣,“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人买通了她们?”

    叶小楼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然呢?”

    “一个脑子不好使,难不成一群人脑子都不好使?”

    “是花钱买通也好,还是有人攀附也罢,跟这群人没必要置气。”

    朱锳一脸气闷的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叶小楼皱眉不语,朱锳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嘉安郡主虽然进了宗人府,长公主也被禁了足,可是人家到底是长公主,有身份有地位,还在京城经营多年。

    手下的人脉一把一把的,都不用人家说,下面的人揣测上意就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别说睁眼说瞎话,就算杀人放火又能如何?

    叶小楼得罪了嘉安郡主,就等于得罪了长公主,她一介平民,若不是长公主被圣上禁了足,此刻招她前去觐见,磋磨她一番都使得。

    就算杀了她又如何?

    谁敢说半个不字?

    可在这风口浪尖上,长公主不好动手罢了。

    这边一群狗腿踩着叶小楼拍着她马屁,而另一边长公主想了又想还是进了宫。

    此刻跪在殿前,哭的叫一个伤心欲绝。

    而圣上正在批折子,贴身公公看了看窗外,小声提醒道:“圣上,长公主还在外面跪着呢。”

    “这大冷的天,怕是跪了有半个时辰了。”

    “长公主身娇肉贵,哪里受的了这个罪啊。”

    景德帝如今也上了年岁,身体已经发福,见此脸色不太好,不过还是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公公马上屁颠的道:“是。”

    没一会儿被冻的脸色发青的长公主被扶到了御书房,一进来就跪在了地上,哭着爬了过来,磕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呜,父皇---”

    “您看在儿臣的面上,让嘉安回家吧,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