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叶小楼来讲没什么,反正都已经嫁人了,可是对两个小姑子却充满了恶意,将来怎么嫁人?

    而贺氏似乎还有些发懵,倒是崔吴氏见此赶忙打圆场,并安排人带大家回去休息。

    这事儿怎么办,还要看爷们怎么做主,她们也没有法子。

    虽然她觉得这四房两位都挺可怜的,郝氏不管怎么说等了那个便宜四叔二十多年,守着活寡,实在是让人不忍。

    可贺氏也很无辜不是?

    当了二十多年的正房太太,忽然有一天变成了妾,怕是个人也难以接受。

    何况还有这么多孩子在,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争个正名啊。

    所以,四房啊,难---

    而她不知道,这还不是最难的,更难的是人家崔四爷,根本就不想认这门亲。

    此刻书房的气氛十分凝重,“你这逆子,你到底想要如何?”

    跟崔尚书气急败坏的模样相比,崔四爷到冷静很多,“我想如何?二十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吗?”

    “你当我是年少气盛,可从娘死那一刻我就已经不是我了,也在不是你崔府的四公子。”

    “倘若不是血亲--”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冰冷和咬牙切齿,眼神都涌现着疯狂的恨意。

    而崔尚书见此气的直接摔了茶碗,站起身指着他大骂道:“怎地,你还要弑父不成?”

    结果一声怒吼之后,老人家直接就捂着了胸口,喘息起来。

    怕是气的不轻,而崔家老大赶忙将人扶好道:“爹,您消消气,消消气。”

    随后看着崔四爷道:“四弟。”

    结果崔四爷直接冷声道:“别喊我四弟,我可没有你这个攀龙附凤的大哥。”

    崔家宗:“”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放下吗?”

    “四弟,这事儿也不能全怪父亲,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母亲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崔家宗苦口婆心的劝,可是崔四爷却一脸冰冷,“说的可真好听啊。”

    “牺牲一人可保全家安宁,这么多年了,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有想过你所过的每一天都是用娘的鲜血换来的?你们这群刽子手---”

    这话简直是吼出来的。

    而站在廊外的三人都听到了这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似乎跟她们的祖母有关系,难不成祖母的死还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

    来人你看我,我看你,唯独崔元衡始终都静静的站在原地,面色凝重,神情不显。

    俩人也没傻到去问崔元衡怎么回事儿。

    不用问都知道,这不是啥好事儿。

    中间隔着一条人命,难怪四叔会离家出走,一走这么多年,结婚生子都不给家一点消息,连堂弟的名字也有另开枝之意。

    书房这边陷入风暴之中,而那边回房休息的众人也都一脸忐忑。

    尤其是郝氏,她那会儿虽然在闺阁之中,可也多少知道一些崔府的旧事,而崔家四爷之所以负气而走,想来也是因此的。

    这么多年,心结不散,怕也难回头,可他不回头自己怎么办?

    随后又想起,四郎抓着那贺氏手的样子,倘若是她该有多好?

    她照顾了他三年了,可却还从未如此亲近过。

    四郎一直都不肯碰她,郝氏想到这里眼睛更红了,坐在榻上用帕子拭泪,而她刚上完了药的嬷嬷不放心进了内室,就见这般模样。

    于是轻声道:“夫人--”

    “你别太担忧,四爷虽然性子有些跳脱,可他是最重情义之人,定不会负你的。”

    郝氏眼泪直掉,拉着老嬷嬷的手道:“奶娘,我知道。”

    “可我还是静不下心,你说四郎要是不回府,我可怎么办?”

    “他会不会不要我?”

    而那位嬷嬷,见此赶忙将人抱在怀里,心疼道,“小姐,你别瞎想,四爷怎会不要您呢?”

    “您可是为了他守了二十多年的活寡啊。”

    郝氏又擦了擦眼泪,“可,我看四郎对贺妹妹一片情深,我---”

    这话一落,老嬷嬷马上一脸严肃的道:“小姐啊,你可别犯傻,奴婢知道您心里一直惦记着姑爷,为了他您什么都愿意,可是您千万不能心软让那个贺氏爬到您的头上去?”

    “她有儿女傍身,长子更是优秀如人中龙凤,倘若在名分上在把你压了下去,小姐啊,以后你可如何是好?”

    郝氏闻言擦了擦眼泪,勉强笑着道:“奶娘,四郎的儿女就是我的儿女,我自当视若己出。”

    老嬷嬷闻言吓的脸的都白了,“我的小姐啊,你千万别犯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