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秋点头,拉着尤柠跟在安尧身后,安尧带着她们东弯西绕。尤柠忽然感觉傅秋拉着她一把,她顺着傅秋的眼睛看去,在一个透明水缸里看见一个外形像鳄鱼一般的人类尸体。

    傅秋好奇问他,“你们这个研究院真大,一般是研究什么?医学吗?”

    安尧:基因,我们研究基因。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尤柠开口,“基因啊?好多电影都跟这有关,只不过电影里很多都是想要改变人类基因。”

    安尧:我们只是研究一些基因病,电影里的故事比较虚幻。

    又走了一段下行的楼梯,安尧停下了脚步,拉开面前的木门示意傅秋和尤柠走进去。

    她们神经紧绷,好在安尧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他还为两人指出了遗物存放区,尤柠一眼就看见了那堆纸张。

    就在她将纸张抱入怀中的瞬间,脚下地面开始晃动,随后天花板砸了下来。尤柠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被尘土掩埋。

    眼皮外透进白色的光,傅秋的后颈发疼,她缓慢睁眼,看见坐在书桌边的安尧。他带着黑色细框眼睛,头发不知何时变成了黑色,他望着傅秋出神,眼里是野兽般的侵略性。

    傅秋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沙发上,“尤柠呢?”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安尧起身,他似乎很看重现在的场合,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甚至花哨的别了一个胸针。他坐到傅秋身边,将头靠在她肩上,“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我不想听见别人的名字。”

    傅秋像是听见有人在放屁,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病就吃药,你把我绑这里是为了什么?”她神差鬼使接了句,“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的人?”

    安尧抬起脸,水润的唇向她贴近,傅秋后仰身体试图避开,于是那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安尧就这样贴着她,眼睛舒爽地微眯,“你们要的东西就在尤柠的包里,只要她被发现,东西就也会同时被发现。所以你不要再提别人了,”他咬了一下傅秋的脸,“我会嫉妒的,我嫉妒的快要死去了。”

    傅秋只是问他,“什么叫做她被发现?尤柠在哪里?她有没有危险?”

    安尧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没有回应。

    【人设自救成功,奖励下发中】

    【收到奖励:人设剧情已取消。】

    天又下雨了,很应景。韩奕像是疯了一般用手搬起地上的石块板砖,他身上有雨水,有汗水,也有泥水。他哑着嗓子喊尤柠,任由雨水滴进眼里。

    他参与了无数次救援,见过无数为了家人爱人哭泣呐喊的人们,可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心动,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心意,美梦就破碎了。

    “发现生命体征!”

    韩奕追着那束光跑去,他的五指在搬起石板时被刮破,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奋力。

    衣摆露了出来,他在心里祈求那是尤柠,可惜事与愿违,露出的脸是杜翎云。身边的人立刻上报,一大群人围了过来将杜翎云抬上担架。韩奕像是被抛弃的孩子,看着那么大的场地竟不知自己能去哪里。

    韩延走到他身边,手臂搭上他的肩,“只要没见到人,她就可能还活着。”

    韩奕望着叔叔的眼睛,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好,我继续找。”

    韩延拍拍他的头,“别害怕,叔陪你一块儿找。”

    角落瘫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她的四肢被折断,像是一个精美的破败娃娃。她灰头土脸,眼睛无神,鲜血从樱桃小嘴里流出,流淌在白裙上,勾勒出一副美丽蜿蜒的梅花图。

    尤柠颤抖着靠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却不敢相认。傅秋看见了她,没有光芒的眼睛像是濒死的垂暮老人,她张嘴好像要说什么。

    尤柠走到她身边,眼泪流了满脸,她俯身在傅秋身边。

    傅秋张嘴,一口血夹杂着血块喷在她的脸上。尤柠愣住了,她看向傅秋,看着她的头磕在墙壁上,失去了呼吸。

    她的手摸过自己湿漉的脸尤柠睁开眼,脸上湿漉漉的,一滴泥水落到她鼻尖。她反而松了口气,似哭似笑着,她的后背上压了一块沉重的泥板,好在背包为她挡了一下,不然自己是真的能厥过去。

    尤柠转动眼珠,强忍胸口疼痛轻唤,“傅秋?傅秋你在哪儿?”

    尤柠没看见傅秋,却想起自己在被泥板压晕的前几秒,看见安尧手刀砍晕了傅秋,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脚步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尤柠绷紧身体,“有人,这里有人”她用石块相互撞击制造声向。

    她成功了,她听见韩奕惊喜的声音,尤柠明白自己得救了。她松下一口气,困倦猛地袭来,她合眼睡了过去。

    “你终于醒了!”尤柠听见韩奕沙哑的呼喊,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去。

    韩奕许久没好好打理自己,黑眼圈快耷拉到嘴角了,胡子也密密麻麻冒了出来。他兴奋地抱住尤柠,随后立刻被医护人员拉开,警告他不要对伤者动手动脚。

    韩奕唯唯诺诺站在一边,尤柠也不知道是怎么从他那张不修边幅的脸上看出委屈的。

    “你晕了整整四天,期间还有一次心脏骤停,还好都被救回来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韩奕边给她倒温水,边嘴上叭叭叭个不停。他看见尤柠嘴巴微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在担心你的朋友对吧?我只能告诉你她应该没死,因为在研究院的废墟里没有找到她。”

    尤柠挣扎着要做起,韩奕刚给她垫好枕头,就看见杜翎云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他脸色很糟糕,一开口就是质问,“傅秋是不是被安尧带走了?你有没有看见安尧把她带去哪儿了?”

    尤柠张嘴,说出的话根本没有个调,韩奕立刻给她喂了温水,“你语气好一点,人家才刚醒。”

    尤柠却摆手示意没关系,她喉咙还是发疼,但好歹能说出话了,“对,傅秋被安尧带走了,但是我不知道她被带去了哪儿。”她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摸,却摸了个空。

    她一把抓住韩奕,神情慌张,她刚刚醒来时都没露出那么惊恐的眼神。

    “我的项链呢?”

    韩奕轻轻拍她的手,让她放松,随后从口袋里翻出一个装饰品的小盒子,里面就是尤柠项链。

    尤柠松懈下来,“这里面有傅秋脖子上项链的定位,可以通过这个去找。”杜翎云伸手就要来拿,尤柠又收了回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条项链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杜翎云抬眸看她,“好。”

    被惦记着的傅秋无法确认如今自己过的是好是坏,只能说这最起码是她心心念念的生活。她可以睡到任意的时间,她可以吃到一切想吃的东西,除了失去自由。

    她像是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离不开这华美的房间。傅秋抱膝坐在雪白的欧式大床上,她的发丝垂落在腰间,像是被恶魔关押的纯洁天使,而脚踝上的铁链为她增添了一丝欲色。

    安尧推开房门,推着餐车走进来。他坐在傅秋身边,亲昵地贴着她的脸撒娇,烟嗓娓娓道出对她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