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扬扬心惊胆战,“会不会是那桌子质量不好?”

    尤柠又一拳砸穿了椅子。

    傅秋眉毛一跳。

    朱扬扬感慨万分,“这他妈牛、逼,不过一个女人都能做到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

    尤柠笑道:“那你来试试呗。”她一把抓起身边惨烈的椅子丢了过去,正中红心。

    两管鼻血从他的人中淌过,朱扬扬恍惚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我不可以啊”他啪嗒瘫在了轮椅上,昏了。

    尤柠朝着他的小喽啰们招手,“你们也试试?”

    “谢谢女侠,女侠不必,女侠告辞。”几人平时虽狐假虎威惯了,可终究也不是练家子,更没有足够安稳的靠山,哪敢招惹尤柠这个有后门的家伙呢?

    他们恭恭敬敬丢下一句告辞,拖着朱扬扬的轮椅跑出了片片残影。

    “豁,真识相,”尤柠似乎还沉浸在角色里,嘴巴不羁地一撇,长腿抖发抖发停不下来“这要我遇到的都是这种人,那能省了多少架?”

    一巴掌拍到了她腿上,“嗷!”尤柠嚎了一声,愤愤看向傅秋,“你干嘛打我?我帮你解决麻烦你还打我?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失去我这个大宝贝的!”

    傅秋翻了个白眼,“别抖腿了啊,听那些人的意思,你又打架了?”

    尤柠哼哼唧唧还跟她赌气,“怎么了?有问题?人家嘴不干净我还不能教训教训他们吗?”

    傅秋明白,尤柠这是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了,自己的朋友还能怎么办?好声好气哄着呗,“我不是说你打架不好,我只是担心你好不啦?你瞧他们刚才说你背靠军方,这我不得了解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说呀,对不对?”

    尤柠也没真恼火,她就是想作一作,所以见傅秋给了台阶,立马就跳了下来,“害,就这地方不咋干净,乱七八糟人很多,那一个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居然意、淫你,意、淫那些身材样貌不错的女孩子,那黄段子一条一条从嘴巴往外面蹦。更恶心的是他们还真去堵人了!这谁能忍?那么多男人围着一个女孩,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傅秋懂了,“所以你就揍了他们,做了一回护花使者?”

    “不敢当不敢当,主要是当时气急了,下手没个轻重把别的人给引来了。对了,你猜是谁给我解的围?”

    “谁?”

    尤柠用胳膊顶顶傅秋,“你猜啊。”

    傅秋眼睛微定,“杜翎云。”

    尤柠诧异,“你怎么知道?”

    傅秋下巴微抬示意让她看前方,尤柠一转头,就对上了杜翎云那张笑盈盈的脸。嗯,笑得很标准,牙齿也很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尤柠总觉得杜翎云这个人看起来假得很。

    一直乖乖站在傅秋身后的电脑操作员悻悻道:“那个,我,我先出去溜溜,你们在里面聊。”

    杜翎云笑着目送男人离开,随后看向傅秋,“安尧刚刚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傅秋和尤柠坐在越野车后座,听着杜翎云讲安尧目前的情况,“他失忆了,忘得一干二净,性子跟之前也是天差地别,你们到时候见到他别惊讶。”

    傅秋望着窗外,漫不经心道:“你怎么会在临时医疗所?难不成你那么全能,还会医?”

    杜翎云摇头,“我是去送药的,听说这边缺消炎药,所以从别的医院转移了一些过来。”

    “嗯,”傅秋应了声,“对了,到现在我们只见到过你爷爷,说实话,你跟他一点都不像。”

    杜翎云打开转向灯,变换车道后才开口,“我爸妈都牺牲了,我小时候是被保姆带大的,”他调侃自己,“我要是跟着他老人家,估计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尤柠见傅秋靠在椅背上,于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那安尧失忆了,国家还会保着他吗?”

    杜翎云点头,“安尧是头部遭受撞击,屏蔽了自己的曾经,但是他所学习的知识还是存在的,那些东西已经成为了他生活当中的一部分。就好像一个失忆了,但他依旧记得怎么吃饭,怎么喝水。”

    傅秋叹气,“可惜啊,我之前还想了解一下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是因为原生家庭,还是青年时遇到了什么刺激。可他如今变成了这样,哪怕是我也了解不到什么东西了。”

    杜翎云附和,“是啊。”

    傅秋看着窗外发呆,她的直觉在说,杜翎云这个人很复杂,而且很会装。

    尤柠也发现傅秋说话有些奇奇怪怪,简单联想就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五十九章

    去医院的路不短, 尤柠还补了个觉,等她醒来伸懒腰时,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志愿服, “你什么时候换下这衣服的?”尤柠一边脱t恤, 一边思考傅秋是什么时候换掉的志愿服。

    傅秋睨她一眼, “出临时医疗所的时候我就换掉了,我还叫了你呢, 结果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错了,走路跟跑步一样快, 理都没理我。”

    杜翎云,“没错, 傅秋喊你了,但是你没理她。”

    尤柠啧了两声, “这不是杜翎云说他车里备了零食吗?这几天我天天吃盒饭,而且那做盒饭的地方不放盐啊,我嘴都要淡出鸟了, 能不激动吗?”她又从身旁的袋子里翻出一包干脆面,见傅秋伸手要说什么,尤柠立刻道:“你别说我吃垃圾食品啊!我就好这一口调料粉的味道!”

    傅秋无奈,“我的意思是, 你别吃独食也给我一包啊。”

    尤柠干咳两声把零食袋给她递了过去, “你双标”

    “我又哪儿双标了?”

    “你自己可以吃零食, 但是不给我吃零食!”

    “我不给你吃零食?那你手里现在拿着的是什么?还有, 我以前阻止你吃零食是因为你自己没个度好不好?谁一天干十二根冰棍,最后要死要活跑去医院的?谁一下午炫了三包分享装薯片, 结果把自己上颚和舌头磨破了?但凡你靠点谱我都不至于限制你那么大一个人吃零食!小、朋、友!”

    尤柠嘴巴张张合合, 嗯, 她感觉傅秋也挺有道理的。但是外人在呢,气势不能输。“行了行了行了,你有理行吧?我不跟你计较。”

    傅秋也懒得搭理她,转而问杜翎云,“还有多久到?”

    这车开的也是够久了,窗外建筑的完善程度和建筑外形明显比原先那个区域要好了许多。估计一个是老城区,一个是新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