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柠贴着墙壁,眼前一花,她立刻偏头

    墙屑溅到她眼睛里,出现隐隐刺痛。叶泠毅抓住时机,流血的拳头从墙壁里快速拔出,膝盖用力顶向尤柠腹部。

    尤柠眼睛生疼,没看清叶泠毅的动作,硬生生受下那重击。

    在叶泠毅还想再来一腿时,尤柠看准空隙,用头砸向男人的鼻骨。

    叶泠毅虽被优化,可到底还在正常人类的划分当中,当即鼻血就流了下来。

    尤柠顾不上发昏的脑袋,咬牙拿出藏在手心里的细针,趁叶泠毅捂着鼻子后退时,就手疾眼快扎进了他的眼睛。

    叶泠毅反应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针尖擦过他的眼皮,尤柠手腕被一顶,针飞了出去,钉在了墙上。

    眼皮上的血顺着睫毛流下,尤柠看时间差不多,抬拳对着叶泠毅虚晃一枪。

    叶泠毅下意识后退想要抵挡,结果脚还没站稳,就看见尤柠拔腿就跑,两条腿甚至捣腾出了残影。

    叶泠毅心知自己被耍,怒气嗖嗖地上涨。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傅秋肩上一个人,手里一个人,提溜着加在一起将近三百斤。

    她扛着两个男人兜兜转转都找不到出口,心一急,一脚就踹在旁边的窗户上。

    玻璃在阳光下碎成无数晶亮,零零散散从空中坠落。

    她理智还在,知道要把人丢下去之前先探头张望一眼。于是对上了三个警察懵懂的眼神。

    “接住!”她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有警察认出二楼那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女人是荧幕上有名的女明星,也是直播里被称为有点脑子的傅秋。

    可他们还没明白傅秋的意思,就看见一个硕大的黑影从窗口砸了下来。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更何况是在未知的环境下。三个警察皆是迅速跑开,留下一片空荡的青草地

    胡静洲惨叫一声,直接被痛晕过去。

    三个警察这才明白傅秋的意思,还不等他们将胡静洲抬走,又听一声

    “接住!”

    胡静洲刚离地十厘米,又被丢回地上。他眼皮一颤,头一歪,晕死。

    好在叶穹生被三人托住,那脆弱至极的身体没有经受二次重创。

    有警察立刻联系上楼的同事,傅秋听见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向她跑来的尤柠,几步后就是凶恶的叶泠毅。

    “弯腰!”傅秋大喊。

    草地上三名警察皆是齐齐弯腰,随后才迷茫对视,“弯腰干嘛?”

    尤柠一个弓身,脑袋大的陶瓷花瓶以优美的抛物线飞向叶泠毅的大脑门。

    叶泠毅眼睛瞬间瞪大,因为他跟尤柠离得太近,视线受到阻碍。等他发现花瓶时,连抬手阻挡的时间都没有了。

    “嘭!”

    傅秋忍不住轻呼,“耶!”

    两个从窗台跳下,不曾想胡静洲还躺在草地上。傅秋的角度刚好就是胡静洲的胸腹部,这要是踩上去,估计命是真要没了。

    尤柠立刻推了傅秋一把,傅秋顺着力道抱住自己膝盖,擦着胡静洲滚在地上。

    就在所有人都送了口气,以为危急结束时

    “杀了胡静洲,不然我就杀了她!”

    众人齐齐转头,是叶穹生胁持着白净女警从车后走了出来。

    傅秋从地上爬起,木仓口就冲着女警的太阳穴。

    叶穹生的状态很差,就连走路脚都是无力的,他几乎是把全身力气都压在了女警身上。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尤柠试图安抚他,“你别冲动,你手里不是有木仓吗?你可以打死胡静洲啊,但是你不要伤及无辜,对吗?”

    叶穹生却摇头,“你是不是不敢在他们面前杀人?你是不是害怕进监狱?我是肯定会死的,但是你们手上必须要脏得明明白白。”

    忽然,“叶爷爷,我,我是小徐啊”

    叶穹生花白的眉头一皱,浑浊的老眼有了片刻失神。

    女警舔添干涸的嘴唇,“您来接遥遥的时候,就是我带您去的,您还记得我吗?”

    叶穹生想起来了,他看着孙女尸体哭得痛不欲生时,是身边的女警递给他纸巾,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就连他怒吼着质疑警方结论时,也只有那个姓徐的女警好声好气一遍遍给他解释为什么叶遥会被判定为自杀的细节和原因。

    木仓口微微下垂,是叶穹生手上的力气有了松懈。

    傅秋尤柠看着另一警察避开叶穹生视线,缓缓靠近他背后。

    “这次直播对遥遥的事件进行了发酵,遥遥生前经历的一切都会被重新翻找出来,您会得到您想要的结论的您还要看着罪人受罚,让遥遥心中怨气散去,不是吗?”

    叶穹生苦笑着被身后冲上的男警制服,他俯身重重咳嗽,随后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一楼大门冲出许多警察和医生,他们第一时间围到了叶穹生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