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缝里满是泥沙,指尖也磨破露出了发白的肉。但她明白自己还不能晕在这里,因为她现在已经来到了别的城市,但是还不能脱离游戏,肯定是自己还没有完成指定的标准。

    而那标准到底是什么?傅秋猜测按照以往惯例,她可能要跟尤柠在一块儿,才能触发离开副本的要求。

    尤柠这糟心玩意儿,到底飞哪儿去了?该不会被人家打下来,煲汤了吧?

    傅秋真心实意的担忧着,她真的没法指望一只随地大小便的鸟能够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可是她现在真的太累了,咬牙走到树林里,顾不得这边纷飞的蚊子,脚一软就瘫在了地上。

    不务正业的尤柠还在“守夜”,她时刻关注着沙滩上的动静,本以为夜晚的沙滩人流量会很少,可她错了,这重叠交错的身躯,竟然比白天的人更多。

    看来这个城市的人更看重夜生活,有一说一啊,那烧烤的味道是真香,就连她这么大的鸟鼻子,都闻得一清二楚。

    傅秋怎么还没来?再不来自己都要饿了。

    终于,在一众活力四射,色彩斑斓的人群里,全身乌漆嘛黑又跌跌撞撞的身影格外特别。

    尤柠张开翅膀,远远看着应该是傅秋,看来她是真的累到了。

    等尤柠飞进树林时,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也在自己靠近她身边十来米时,脱离副本的信息弹了出来。

    【逃杀结束,正在离开副本。本次幸存玩家为:2人。】

    黄骏苦苦搜寻江面许久,可再也没见到傅秋的身影。他疑惑极了,因为正常人的游泳速度不该那么快,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游出那么长一短路线?

    他不愿相信,也不肯相信。但在警方的劝服下,他还是松了口,愿意转战地方寻找傅秋。

    “北边的城市有线索吗?”

    “没有,我们成功拦截了那艘游轮,并且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事实证明傅秋并不在游轮上。”

    黄骏不死心,“那东方的城市呢?”

    “今早已经在东方城市海滩做了全方位拦截,只要她上岸就一定会被我们发现。”

    有警察问:“有没有可能她真的淹死在了江里?比如腿部抽筋或者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腕?”

    黄骏不愿相信,但他只能安慰自己,“只要她还活着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第九十四章

    傅秋睁眼对上了一片不算干净的白色天花板, 呼吸间是让人上头的消毒水味儿。

    她这是又到医院了?

    刚好有护士过来给她换药,于是她扯着嗓子问:“我怎么了?”

    护士没好气道:“开车走神,撞电线杆上啦!还好那段路没人, 不然可就不只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傅秋想起来了, 在进入副本之前, 她在开车

    “车上另一个人呢?她在哪儿?她没事吧?”

    “她没事,当时坐的角度不错, 一点伤都没受。不过你也还好,就是磕到了额头, 待会儿做了检查就能出院了。”

    狗副本,它不能找个好点的时机再传送吗?

    尤柠拄着拐杖从病房外推门进来, 看见睁着眼睛的傅秋还惊了一下,“你怎么醒的那么快?”

    一阵风将尤柠身上的味道吹进了她鼻子里, “所以我在医院躺着,你跑去吃螺蛳粉了?”

    尤柠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 我不是,别乱说!”拐杖没了支撑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就弯腰去捡,结果两只脚是各走各的, 左脚绊右脚, “啪嗒”摔在了地上。

    她们是打车回家的, 因为傅秋的车还在修理厂。两个人看起来是实惨, 一个头上围了纱布,另一个拐杖不肯离手。

    尤柠在车上对傅秋说:“我很好, 很正常, 只是换来换去现在还没能适应这双腿。”

    尤柠一回家就窝在了沙发上, 她只能说自己不是不愿照顾病号,只是病号嫌弃自己手脚不利索。

    “我感觉这次副本趣味性不强,我本来以为这次之后我们的次收入能稳扎稳打的上升,并且靠近两百万。”

    听着尤柠的话,傅秋着实是惊讶到了,“你居然也有嫌钱不够的一天?”

    尤柠纠正道:“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嫌钱不够,我只是在就事论事。”

    傅秋从厨房探出头,“那你也得顾及这次副本的时常嘛,毕竟它耗时短,而且我一直在干游,你是在笼子里快活,没有爆点,可能留不住人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还好,跟上次收入差不多,一百万出头,不错了。”

    她继续感慨,“这要是曾经的我,那可真是信都不敢信我能月入上百万,甚至一毕业就买了辆普通人眼中的豪车,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尤柠蹲在沙发上,歪着头看电视机,话题转的比翻书还快,“我现在才知道,一只鸟羽毛油亮,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你看这动物世界,里面的鸟都没我好看。”

    傅秋端着水果走来,“这已经过去一个上午了,你什么时候能把做鸟时候的行为习惯改一改?我真的看着瘆得慌。”

    尤柠及其别扭的回头,瞪着一双透亮的眼睛抖了抖肩,“啊,我在改,但是哪有那么快?我感觉那副本有毒,就这么一会儿,它好像就在我的身体里完整塞进了一只鸟的灵魂。”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可能有心理干预会好的快一点?”

    “我不敢去,”尤柠诚恳回答,“我怕被催眠然后把从小到大的糗事都抖出来。”

    傅秋觉得好笑,“难道有什么比得上生吞毛毛虫和空中飞‘翔’吗?”

    尤柠哼了一声,晃动脖子,好像在抖她隐形的羽毛,“那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又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那鸟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那些糗事都是另一个灵魂做的!”

    “所以你现在身体里也有两个灵魂?”傅秋是用调侃的语气说出这话,但没过两秒,她有意识到,这好像未必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