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琰喊了一声,昭娘立刻带着宫女们退了出去,阿笺刚站起身来,也被昭娘给拉走了。

    殿门,被关了起来。

    他走过去,站在虞七七面前。

    虞七七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她确实醉得很厉害,看了他许久才将他认出来。

    她勾起泛着莹光的唇,冷嘲一声,“你不去陪婉娘吗?跑来我这做什么?”

    南宫琰朝她伸出手去,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将桌上的醒酒汤悉数往她嘴里灌去。

    “咳咳咳,咳咳咳”虞七七猛地咳了好几声,那些醒酒汤顺着她的脖颈滑入了衣襟里,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干什么?!”她受了折磨,站起身子朝他大吼。

    南宫琰面色冰冷,眸光宛若深潭一般,“醒了吗?”他忍着心底的怒火。

    “谁说我醉了,我清醒着呢!”虞七七使劲挥了一下手,头上凌乱的发髻跟着晃了一下。

    “你今日出宫,便是买醉去了?”南宫琰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愈发浓郁。他自小便被培养成东宫的太子,极为自律,就算是养尊处优,也从未喝醉酒过。

    “不是,我还去看卿哥哥了。”虞七七弯了弯微醺的眉眼,不知为何,她就想气他。

    南宫琰一步步靠近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为了他去买醉?”

    看到她蒙了水雾的双眸里覆上浅浅的笑意,南宫琰一把擒住她的下颚,“嗯?”眸中,有怒火在燃烧。

    虞七七笑了笑,突然,她觉得胃里一顿翻滚,整个人稀里哗啦吐了南宫琰一身。

    锦袍上传来一阵暖意,那一刻,南宫琰心底的恼怒消失殆尽,只剩下崩溃,“虞七七!”

    他又一次,没有任何繁冗礼节的吼了他的太子妃一声。

    虞七七的醉意立刻褪了半分,她打了一个激灵,看到平日里高傲冷漠的南宫琰身上一团腌臜,那张染了烟霞色的小脸当即白了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没忍住”她的解释很苍白。

    南宫琰看着她这双无辜的眸子,恨不得也吐她一身才罢休,“还不快替本殿下宽衣!”

    “哦,好好好”

    虞七七没敢再挣扎,低下头去帮他解开腰间的衣带,将他身上的衣裳脱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只剩下一层没被浸到的薄衫,南宫琰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他冷漠地坐在她的软榻边上,那双眼睛里还隐隐约约能看得到残留的怒火。虞七七站在一旁,局促地绞着凌乱的衣袖。

    “你还没回答我。”

    突然,他想起方才问她的话。

    “啊?”

    虞七七茫然地抬起头,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的醉意也全褪了。

    “是不是为了晏世卿去买醉?”南宫琰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阴沉,透着寒意。

    凉小小 说:

    太子殿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第二十七章:南宫琰会送她东西?

    “没,没有!”

    虞七七立刻否认。

    南宫琰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显然不相信她的话,“那你为何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是馋了那樊花楼的烤乳鸽和酱牛肉,这才多喝了两口酒,并没有为了谁去买醉。”

    她才不会承认是为了他跑去喝醉酒,那还不被他笑掉大牙。

    这个回答,南宫琰还算满意,心头划过一阵窃喜,他搁置在双膝上的指馥微微动了动。

    不过只一刻的功夫,他便想起了还在昏迷中的绿吟,心底对她的怨恨又重新被点燃,他站起身子,胡乱穿了内侍拿过来的衣袍,“婉娘落下旧疾的事,我会好好收拾你!”

    离开之前,他朝她撂了一句狠话。

    虞七七一脸茫然地坐到雕花圆凳上,这一番折腾让她身子疲累,宽衣沐浴出来后,昭娘才告诉她,绿吟患了心口疼痛的旧疾,听说是滑胎遗留下的病根,今晚更是疼得昏了过去。

    虞七七才知道,南宫琰离开时为何会留下那句话。

    她眨了眨眼皮,这时,昭娘叫了一声,“呀,殿下身上为何会有这个东西?”她看到昭娘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弩,她在整理南宫琰的衣衫。

    “兴许是带给婉娘的吧。”虞七七想也没想,便开口说道。

    “婉娘几时喜欢过这些个东西。”昭娘毫无羞耻的动了一下歪心思,看向了虞七七,“莫不是,是给太子妃您的?”

    她向来,最喜欢摆弄这些玩意。

    虞七七并不作答,只朝她笑了笑,便翻身上了软榻,将被子一把蒙住头。南宫琰会送她东西?想都不要想。

    当晚,晏世卿便收到了晏褚然的回信。他看完信后,眸光里蕴上一层漠然,将手中的信放到烛光上。

    有一团火苗,在他漠然的双眸里闪烁。

    庆俞从外面走了进来,将这几日他搜罗来的各门各家的皇族权贵名单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