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皆是大惊。

    “真的假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就是,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人?”老高急了,“你给我弄台钢琴来,老子现在就给你弹!”

    “拉倒吧,我上哪儿给你弄钢琴去!”

    “就是!再说了,你要是真会钢琴,之前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这么爱吹牛逼……”

    陈宇的吐槽还没结束,老高又是一脚踹上来,这才解释:“我会弹钢琴,不代表我喜欢弹钢琴。8岁那年,我爹发了点小财,我妈有点钱不知道怎么显摆,决定开始培养我,就送我去学钢琴了。

    “这一下,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不愿意学也要逼着学,就一直学到18岁,连高三都没耽误练琴。

    “结果高考没考好。这下我可有借口了,我妈一盘算,弹钢琴肯定没有考大学重要啊,终于放弃了逼我学琴。

    “老子为了彻底摆脱这个玩意儿,高三努力了一把,嘿,还真让我擦线上了海大。这一下,我爹妈也没话说了,我终于结束了长达10年被钢琴折磨的苦逼日子!

    “你们说说,这么惨痛的经历,我他妈是多喜欢受虐,还到处吹会弹钢琴?到时候迎新晚会、元旦晚会什么的拉我上去表演,那不妥妥的童年噩梦?”

    大家没想到,嘻嘻哈哈的老高还有这么一段“悲惨”的过去,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在座都是家境一般甚至家境贫寒的,对他这有钱人的苦恼,还真没办法感同身受,反而颇为羡慕嫉妒。

    有了老高这个话匣子,关于乐器的讨论就展开了。

    秦兴也坦言初中时学了两年架子鼓,不过还没打出名堂就进了高中。

    他和老高情况相反,他是想继续学,但秦父秦母却以学业为重为由,断了他这个兴趣爱好,后面也就没再捡起。

    至于陈宇的吉他,室友们都知道,经过一年多的坚持,他如今已弹得有模有样,把三人从魔音穿耳的可怕遭遇中拯救了出来。

    聊了一圈,大家又喝了不少酒。

    老高意识到没人唱歌,赶紧拉人,先把陈宇和嘉言拉起来,逼着两人来了一段合唱,然后又冲秦兴喊:“老二,管管你媳妇儿,难得和我们聚会,怎么还一直盯着个手机不放呢?”

    王晓璐被抓包,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手机放起来。

    “罚你们俩来个情歌对唱,就唱个《广岛之恋》吧!”老高独裁宣布!

    “《广岛之恋》?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这歌……”秦兴一脸尴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老高没get到他的点,还以为他是故意推脱,没好气道:“刚才人家老三和言姐可是老老实实唱了,你怎么这么磨叽,赶紧的!”

    秦兴没辙,看了王晓璐一眼,两人都是同样的尴尬。

    不过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二人还是接过话筒,深情地对唱起来。

    一曲毕,在座都非常捧场地鼓掌欢呼。

    “行了,都唱过了,现在就差老四了!”老高把手搭在王钦瘦弱的肩膀上,一脸色眯眯,“老四,我就不难为你了,你自己点歌吧!”

    老四咽了一口口水,老老实实点了一首《红玫瑰》。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一曲毕,包厢里鸦雀无声。

    三秒钟后,大家才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爆发了!

    “我去,老四,你……你是老四吗?”

    “我的个妈呀,老四你太深藏不露了吧,唱歌这么好听!”

    “我刚才真的以为原唱没关,还去关原唱,才发现是伴唱!”

    ……

    王钦被夸得害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在大家的追问下,他才解释道:“高三那会儿压力大,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后来同学给了我一个旧的3,我每天晚上听着歌才能勉强入睡,那段时间听了不少歌,或许……乐感就是这么培养起来的吧!”

    这个说法,显然无法解释他情肠动人的天籁之声,大家只能总结:老四真的是天赋异禀!

    ……

    虽然老高说要通宵,但因为好几个都买了明天的票,所以到凌晨2点多,这场局就散了。

    出了ktv,老高看着秦兴和王晓璐往左边的酒店走,陈宇和叶嘉言往右边的酒店走,猛男流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

    王钦在旁边安慰:“老大,没事儿,过完年,你一年不能谈恋爱的禁令就到期了。以你的魅力,还不分分钟谈恋爱?”

    说起这个,老高才脸色一亮。

    当了整整一年的和尚,他从刚开始的不乐意到后面的麻木,到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茬,猛地提起,那感觉就像从旧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张百元大钞似的。

    回到寝室,老高激动到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忆学校的美女,挑选开学的猎物。

    可不知为何,想着想着,夏琪那张和“美”字完全无关的脸就跳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卧槽!”老高在深夜里喊。

    王钦已经睡着,没人回应他,声音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