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这些东西在他脑海中有多真实,现在就有多虚假。

    “酒吞童子——”

    “放任我们就这样死去,的你,根本不配做大江山的鬼王!”

    “酒吞童子——”

    “我们的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没有能力庇护我们!”

    “酒吞童子……”

    “我……”酒吞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心底的声音打断。

    “他们是对的。”

    庇护大江山子民们的平安本就是大江山鬼王的责任,他既然成为了这大江山的鬼王,就要连同这责任一起承担下来。

    可是他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源氏的时候是这样,海国妖怪的时候又是这样,他没有担起保护这些子民们的责任,反而让他们受到迫害。

    但是啊……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敌人们踏破大江山的屏障!

    以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之名!

    “抱歉啊兄弟们……”酒吞轻声道,“本大爷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看向站在面前,手中拿着八尺琼勾玉的大岳丸,火红的妖气在周身凝聚。

    “待今夜过后,本大爷再为你们开酒送行!”

    话音落下,酒吞便向着大岳丸走去,步履艰难。

    “铃鹿山之主!”

    “大江山鬼王!”一

    妖力与妖力碰撞,翻涌间,手下便已走过百招……

    契约是一种庇护。

    或许是因为这神秘而又特殊的契约,鬼切被锁骨上的灼热从幻境中唤醒。

    淡蓝中掺杂着一抹青色,那是熟悉的李白身上内力与异能的颜色,被他本身泛着红色的力量指引着,在身体中游走。

    他循着阴阳术指引的方向而去,找到了施展幻术的术士的藏匿之地。

    鬼切看着面前这个宛若镜面的结界,拔刀挥斩。

    千钧之力附着在手中,极快的太刀竟斩出一道虚幻的刀影。

    随着刀锋刺破,结界碎裂,那海妖术士的身影也渐渐显现而出。

    如同迟暮老人一般的海妖术士看向这个找到他的妖怪,猩红的眼眸中缠绕着散不尽的杀气。

    他是术士,绝不能让这等近战的妖怪近身,唯有让他再度陷入幻术才能脱身。

    “没有心魔的人是不会被我的幻术所困的。”老人对鬼切缓声叹息,仿佛是在为他所看到的而哀叹。

    挥手间,一道道水柱拔地而起,带着强烈的冲击,阻隔在他与鬼切之间。

    鬼切俯身向海妖术士的方向冲来,刀刃挥斩,斩断面前的一切阻隔。

    抽刀断水。

    水在刀刃撞击的瞬间被分割开来,从泛着寒光的刀面上划过,然后碎裂。

    鬼切的身影骤然从碎裂如薄雾的水花中冲了出来,刀尖直指。

    “你的过去是你无法逾越的心魔!”

    用言语,让对方一步步的踏入他所设定的圈套,最终回归幻境。

    他是术士,这便是他最擅长的。

    “我的……过去……”

    鬼切突然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直逼而来的长刀有了一瞬的停顿。海妖术士松了口气,海水妖气瞬间缠绕上鬼切的本体,只求在他陷入幻境的这个瞬间将其摧毁。

    刀身上出现裂纹,而鬼切却再度陷入幻境……

    现实中只是眨眼间,幻境中却足够回顾一生。

    他自无垠的黑暗睁开双眼,站在面前的白发男人突然一笑,红色如水波般透彻的双眸泛起点点涟漪,不知为何,他空洞而又茫然的双眼突然动了动。

    源赖光……

    源赖光这个名字是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唔……什么是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复杂的情绪吗?

    还有……他是谁?

    “你是鬼切,是寄宿于源氏家族佩刀中的守护神。”白发男人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