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少爷。”男人语气讥诮,“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比较好。”

    “时霆。”乔砚泽忽然开口,“你带嫂子和黎小姐先走,这里交给我。”

    说着他看向纪时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纪时霆微微颔首,对叶笙歌说:“我们走吧。”

    叶笙歌看着男人淡漠的神色和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心虚的厉害,下意识的就想张口解释,但想到场合不对,她只好忍住了。

    “好。”她呐呐的应了一声,牵住了黎以念的手腕,和她走在前面。

    没走几步,身后似乎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叶笙歌甚至怀疑乔砚泽跟肖锐朗打了起来……

    黎以念似乎也有此怀疑,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但也仅此而已。

    “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离开会所以后,叶笙歌忍不住问道。

    “我在这里打工。”她淡声解释,“我需要生活费。”

    叶笙歌狠狠的吃了一惊:“怎么会?”

    “我放弃了肖诚的财产继承权,也跟黎家断绝了关系。”黎以念说着,一向清冷的脸上忽然浮现起几分如同少女一般纯真的笑容来,“我暂时没有经济来源,只能打工。”

    叶笙歌张了张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弃了身份和财富,但是她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和遗憾。

    “那……乔四少呢?他明显还没忘记你。”叶笙歌忍不住说道。

    “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她笑的云淡风轻,“今天,多谢你和纪先生。”

    叶笙歌忙摆手:“不客气,你有地方去吗?不如跟我……”

    “我和笙歌先回去,你自便。”纪时霆却忽然开口打断叶笙歌的话,对黎以念微微颔首。

    正文第410章无视她到底

    “好。”黎以念似乎松了一口气,她笑了笑,转身往马路的方向走去,看样子准备打车。

    叶笙歌瞪着纪时霆,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能收留她一晚上?”

    “就算你开口挽留,她也不会答应的。”纪时霆淡淡的说着,“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可是肖锐朗……”

    “肖锐朗无非是借机生事。”纪时霆揽着她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只要黎以念小心一点,别撞到他手里,他不会刻意去找她麻烦。何况,还有砚泽。”

    叶笙歌愣了愣,忽然意识到:“其实,你就是想给四少制造机会吧?”

    纪时霆垂眸看着她,忽然冷冷的勾起唇角:“不,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毕竟,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我聊?”

    叶笙歌顿时有点蔫。

    ……

    上车以后,叶笙歌本来想开口,但是纪时霆却好像忽然忘了有她这么个人似的,不停的打电话,似乎在部署着什么,期间乔砚泽也打电话过来。

    好不容易等他打完电话,叶笙歌酝酿着准备开口,谁知道纪时霆又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看来这个男人是打算无视她到底了。

    好不容易回到千帆别墅,纪时霆下了车,破天荒的没有等她。

    叶笙歌只好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冷淡的对待过她了,以至于此时她竟然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她跟着这个男人一路回到书房。

    眼看着他落座,马上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叶笙歌终于忍不住了。

    “时霆,对不起。”她略有些哽咽的道歉,“我不该瞒着你的。”

    男人放在键盘上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她,淡淡的勾起了唇角,语气冰冷而讥诮:“这怎么是你的错呢,明明是我的错。显然是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是下意识的选择隐瞒我。”

    ……是的,这样冰冷而讽刺的语气,对她而言同样是久违了的。

    “我不是故意的……”叶笙歌咬了咬唇,“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纪时霆看着她满是内疚和愧悔的脸,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句话,他并非在讽刺她,而是在自嘲。

    他本以为他就快要成功了——这个女人已经爱上他,也足够信任和依赖他,无非是她暂时不肯承认罢了。

    但是,原来他以为的信任和依赖,竟然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她的心,对他依然有所保留。

    “你和君华,是什么时候见的面?”男人淡淡的开口。

    “呃……就前几天。”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你还到剧组看我来着。”

    纪时霆眸光更深:“难怪你那天如此反常。”

    “他跟我聊到了我脸上的这块胎记。”叶笙歌绞着手指头,鼓起勇气说,“他说,我这块胎记并非生来就有,而是我父母后来给我弄上去的,这块胎记很可能封存了我小时候的记忆。”

    男人的眼底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小时候……脸上并没有这块胎记?”

    正文第411章小时候的记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异常的震惊。

    叶笙歌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但是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她咬了咬唇,“我一直以为我生下来就有这个胎记。”

    纪时霆的黑眸深深的盯着她,直盯着叶笙歌心惊胆战。

    “怎……怎么了?”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忽然站起来,攥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去卸妆。”

    叶笙歌愣愣的哦了一声。

    总觉得……男人的反应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回到主卧以后,叶笙歌立刻钻到了浴室,十分钟就完成了卸妆和冲澡。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发现纪时霆就在浴室门口等着她。

    “时霆?”她呐呐的开口。

    男人伸手把她揽到了怀里,黑眸盯着她右脸上的那块胎记,半晌,他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叶笙歌更加觉得毛骨悚然。

    “到……到底怎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君华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沉声问道。

    “呃……”叶笙歌想了想,把胎记消除以后可能产生的后果都告诉了他,“……他建议我保留这块胎记。听起来,我忘记的那些事,并不怎么美好。”

    “不怎么美好?”纪时霆微微蹙眉,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说法。

    “是啊,如果他没有骗我,那就说明,这块胎记确实是我父母给我加上的。”叶笙歌叹了口气,“既然我父母这么做,就必然有他们的理由。”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么?”纪时霆追问道,“关于你小时候的事?”

    叶笙歌拧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父母去世以后的事,那个时候我已经九岁了。”

    “九岁。”男人看着她,“你也没有在那之前的照片。”

    “对。”叶笙歌点头,“好像我九岁之前的所有痕迹都被消除了。”

    纪时霆神色沉吟。

    他很久以前就调查过她,的确没有查到她小时候的经历。

    曾经他以为那是年代久远不好查的缘故,但现在想来,如此彻底的空白,一点也不正常。

    记忆中那个小女孩,脸上的确没有任何痕迹,所以他从来没有把她们两人联系在一起,可事实上从一开始,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异常的熟悉。

    那种熟悉感与长相无关,或许冥冥之中的注定,但是,因为叶笙歌脸上的胎记,他纵然有所怀疑,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那块胎记是在她九岁的时候才有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父母封存自己亲生女儿的记忆,还在她的脸上弄出那么大一块胎记来?

    至少,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笑容灿烂,一派天真,一看就很受父母娇宠。

    叶笙歌看着他沉吟不语的样子,心里忐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