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新诚示意佣人将门打开,将叶筱柔请进来,但没让她进别墅的意思。

    “多谢司少夫人关心,礼物我代乐晗收下。”

    见傅老爷子收了礼物,连杯茶都没打算请自己喝,叶筱柔暗骂一声老狐狸。

    她放下礼盒,一脸关心的说:“傅老爷子,傅小姐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我懂一些医术,擅长调理女子身体,或许能帮上忙。”

    傅新诚脸色黑得更厉害了,外人顶多听说乐晗被拐卖的事。

    叶筱柔一个外人,对乐晗的身体情况这么了解,一定是傅渊泄露的消息。

    好一个傅渊!

    “不必。”傅新诚硬邦邦的甩出两个字。

    要不是还要从叶筱柔手中买玉姿特供,以他的性格,早就将人赶出门了。

    “傅老爷子,我明白您爱女心切,我也是有女儿的人——”

    叶筱柔话没说完,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她和傅新诚一起抬头,正对上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好丑,叶筱柔腹中有些反胃,傅新诚则是满脸惊惶,恨不得飞身上楼。

    叶筱柔很快反应出,楼上丑女就是傅乐晗,使出最佳演技,向她露出和善笑容。

    “啊——别过来。”

    傅乐晗抱着头,躲在窗帘后面,苏晚晴上前一步,轻拍她的后背进行安抚。

    她怎么会在傅家?

    傅新诚这个古怪的老头,竟然愿意让苏晚晴接近自己女儿。

    叶筱柔满心不忿,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苏晚晴,你对傅小姐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受到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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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鸭!

    第19章 指认凶手

    叶筱柔从傅渊处得知,被拐卖的二十年,傅乐晗受到各种非人虐待,从身到心都受到了重创。

    她回到家后情绪很不稳定,拒绝治疗,还有自残倾向。

    叶筱柔明知傅乐晗是因为个人原因暴躁,却故意引到苏晚晴身上,就是为了让傅老先生对她产生恶感。

    为人父母,疼爱儿女的心思总是不讲道理的。

    就像叶筱柔,就算她的儿女做了错事,她也只舍得责罚佣人,不愿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傅新诚牵挂女儿,急忙安抚:“乐晗,不要怕,我这就让她离开。”

    他转过脸看向叶筱柔,脸色黑得像锅底炭:“司少夫人,我女儿怕见生人,今日就不留客了。”

    上门做客,遭人驱赶,叶筱柔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儿受过这份委屈。

    权衡利弊后,她还是忍下这口气:“傅老先生放宽心,令爱一定能早日康复的,我改日再带新的玉姿特供过来。”

    叶筱柔说着话,瞳孔突然放大。

    她亲眼看到,疯疯癫癫的傅乐晗,一把推开苏晚晴,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不对,应该是两声。因为苏晚晴那个疯子,竟敢跟着傅乐晗跳了下来。

    苏晚晴也没想到,傅乐晗受到刺激后,反应会那么大,会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怕用力拖拽伤到她,她干脆跟着傅乐晗跳下楼,扶着她肩膀,免得她落地时受伤。

    区区一层楼的高度,对苏晚晴来说不算什么。

    傅新诚回头看到女儿落地的一刹那,心跳差点停跳。幸好有苏晚晴扶着,两人落得稳稳当当没摔到。

    他深呼吸,急切的问:“乐晗,苏大师,你们没事吗?”

    阳光下,傅乐晗布满刀疤的脸,配上她充满恨意的眼神,恐怖异常,叶筱柔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傅乐晗挣脱苏晚晴的钳制,小炮弹似的叶筱柔冲去。

    面对布满刀疤,又一脸凶悍的傅乐晗,叶筱柔本能的发出尖叫。

    她甚至有些后悔,傅渊没告诉她,傅乐晗精神不正常,还是个富有攻击的疯子。

    叶筱柔穿着高跟鞋,后退时绊到鹅卵石的缝隙,踉跄的摔到地上,疼的她泪花都出来了。

    更恐怖的是,傅乐晗扑到她身上,伸出尖利的指甲,恶狠狠的抓向她的脸颊。

    指甲划破皮肤没有声音,叶筱柔因为痛苦发出的惨叫,震得苏晚晴耳膜发颤。

    她没拦傅乐晗,这是叶筱柔欠她的。

    苏晚晴之前就看出,叶筱柔与傅老先生之间存在因果。

    方才她又细看了一番,更确认她虽没直接伤害傅乐晗,但从她被拐卖中得到了好处。

    “乐晗,住手!”

    傅新诚再心疼女儿,也不愿放任她攻击伤害别人,更何况叶筱柔还给女儿送了千金难求的护肤品。

    眼看叶筱柔脸上被指甲划出血痕,傅新诚抓住女儿胳膊,神情悲怆的说:“乐晗,松手,你不能这样。”

    父亲的声音,让傅乐晗理智回笼。

    抽离愤怒和仇恨,眼前似乎有一层雾散开。

    被她压在身下的女人,气质如兰雍容靓丽,和当初装孕妇骗她帮忙的女人很像。

    但不是她。

    她鼻子更翘一些,眼睛形状比较圆润,年龄也对不上。

    傅乐晗恨透了那个二十年前,拐卖了她的女人,将她的容貌牢记在心中。

    正因为记得格外牢,才有问题。

    她记忆中的人,是二十年前的模样,而眼前女人,年龄显然对不上。

    对上这样一张相似的脸,傅乐晗虽然有些歉疚,但说不出道歉的话。

    她沉默的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在叶筱柔惊慌恐惧的眼神中,用手遮住脸。

    佣人将叶筱柔从地上扶起来,她脸上挂着三道血淋淋的伤口,像被猫抓了一样。

    “抱歉,司少夫人,乐晗情绪有些不稳定。希望今天的事,你能……随后我会送上赔礼。”

    傅新诚不是一个无原则的人,他主动代女儿道歉。

    想到今日来意,叶筱柔难得没发作,故作大度道:“我不要紧,一点小伤而已,傅小姐没伤到吗?”

    有灵泉在手,叶筱柔不担心脸上留疤,就是伤口处尖锐的疼痛,让她有些烦躁。

    她看向置身事外的苏晚晴,特地加了一句:“傅老先生,苏晚晴性格偏激,她不适合和傅小姐单独待在一起。刚才要是我,一定死死拽住傅小姐,不让她从楼上跳下来。虽然一起跳下来,能让您更感激她。”

    果然是叶筱柔的风格,不放过任何一个上眼药的机会。

    苏晚晴握住傅乐晗的手,轻声问:“乐晗,你愿意配合回忆,当年拐卖你的人吗?”

    这些天,傅乐晗已经习惯了苏晚晴的安抚。

    她闭上眼睛,克制住恐惧,回忆当年的情形。

    炎热的夏天,拼命叫的知了,那个怀孕的女人,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向她求助。

    她……

    “那个骗我的女人,在司家做过保姆。”

    电光石闪间,傅乐晗想到一个重要的线索。

    受尽折磨的人会有一种保护机制,自动封存,让她痛苦或者绝望的记忆。

    在遇到和当年女人相似面孔的人时,傅乐晗终于想到,她当初被骗的一个重要原因。

    傅新诚一脸激动,他已经把卖家送入了监狱。

    对方招认拐卖傅乐晗的是一个女人,却说不清她的身份,只说要是见面能一眼认出。

    时隔二十年,那个女人是否活着都未知,找到她的希望很渺茫。

    因为怕刺激到女儿,傅新诚没追问女儿她当年被拐卖的细节。

    现在有了一条重要线索,他只要找出二十多年前在司家做过保姆的人就行。

    叶筱柔心头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她的母亲,也在司家做过保姆,她和司昊天最初的结缘,便源于此事。

    只是那时,他们彼此还不熟悉,只将对方当做年少时的一抹白月光。

    “傅老先生,叶筱柔的母亲在司家做过保姆。从她面相中能看出,叶筱柔和傅小姐失踪的事,有一定因果。”

    苏晚晴不紧不慢的腔调,像刀子刮磨玻璃,刺激的叶筱柔想将她揉成一团,丢到碎纸机里。

    “苏晚晴!你胡说八道什么,二十年前,我还在上初中。我知道你对昊天念念不忘,时刻想把他夺回去,但也不能用这种事开玩笑,诬陷我和母亲!”

    呵斥完苏晚晴,叶筱柔一脸委屈的对傅老先生说:“傅老,您别被苏晚晴骗了。她千方百计的接近您,就是为了利用傅家向我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