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的说出千刀万剐四字,吓得叶宝珠脖子发凉,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傅、傅先生,我没想过害傅小姐,是、是——”

    叶筱柔见母亲不成事,主动代她说:“傅老先生,得知母亲犯下这样的大错,我就像五雷轰顶一般。我也是女人,如何不知傅小姐这些年受过的苦。但此事另有隐情,我妈固然罪大恶极,不值得宽恕。可她当年本意,不是拐卖傅小姐,而是拐卖苏晚晴复仇。”

    “巧言令色,二十年前,苏晚晴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和你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难不成,那时候你就预见到,自己将来会当小三,插足苏晚晴的婚姻。”

    叶筱柔的鬼话,傅新诚一句都不信。

    她们母女都生着一副蛇蝎心肠,一个抢了别人的丈夫,还要倒打一耙,逼得苏家破产,原配毁容扫大街。

    要说苏晚晴被人泼硫酸还有打瘸腿,和叶筱柔没关系,傅新诚半点不信。

    叶筱柔从没觉得,自己是小三,被傅新诚当面出言讽刺,不由涨红了脸:“傅老先生,您不要听信苏晚晴一面之词。当年是她插足到我和昊天的感情中,还使出阴谋诡计逼得我远走国外。”

    “有其母必有其女,司家门风当真让人大开眼界。我倒想问问司文旭那老头,到底怎么养的儿子,竟娶了这样一个毫无廉耻之心的儿媳。”

    和傅家一众极品斗争多年,论嘴炮傅新诚还没输过谁。

    叶筱柔被气的脑袋疼,想到今日来意,忍气吞声道:“您消消气,我知母亲的行为罪无可恕。但这一切悲剧的起源,还是在苏家头上。其实我和苏晚晴,是堂姐妹,本该从小衣食无忧的长大。只怪苏令章太过狠辣,对我父亲赶尽杀绝,害得我们一家三口颠沛流离。”

    叶宝珠疯狂点头:“筱柔说的对,傅老先生,要早知道傅小姐是您的女儿,我就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她。都怪苏晚晴那个小贱人,故意打扮的傅小姐差不多,让我认错人酿成大祸。”

    “傅老先生,原本筱柔不该拿陈年往事污您耳朵。只是苏家人心机深沉,我怕您上当受骗。我甚至怀疑,苏晚晴当年是故意让傅小姐替她受过,不然她如何知道傅小姐被拐卖到何处。也许,她当年早就调查到此事,只因对傅小姐心怀嫉妒,所以一直瞒在心中。”

    叶筱柔神情憔悴,眸光微闪,好似真的在替傅家担心一般。

    “好推理,叶女士不愧是演技绝佳的国民小三,编起谎话来,连我都快信了。”

    苏晚晴从门外走进来,眸中带着笑意。

    她这些天,在照顾傅乐晗方面出了不少力。傅新诚特地叮嘱家中佣人,把苏晚晴当做自己人,不要讲究太多虚礼。

    所以,她不用打招呼,便直接进了傅家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筱柔从儿子口中得知,苏晚晴在直播间庆祝一双儿女受伤之事。

    如今见她眸中带笑,恨不得撕下她的脸皮,用力踩上两脚。

    当着傅新诚的面,叶筱柔要扮演受害者角色,只得忍住气,一脸悲恸的说:“住口,要不是你,我母亲也不会铸成如此大错,害了傅小姐一生!”

    楼下的动静,傅乐晗听的一清二楚。

    她恨透了叶宝珠,本不欲露面,听到这里却忍不住冲了出来。

    “叶筱柔,你以为这样做,就会让我和苏姐姐反目成仇,将受过的苦,全怪在她头上吗?世上除了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多的是人知恩图报。”

    傅乐晗紧握拳头,说了一长串话,脸颊气的发红。

    再次看到傅乐晗脸上密集的刀疤,叶筱柔仍然下意识的厌恶和害怕。

    但为了往苏晚晴身上泼脏水,她郑重的向傅乐晗道歉:“傅小姐,我为母亲犯下的错向您道歉。我们这次来,是真心实意负荆请罪的。我特地带了玉姿特供护肤品,帮你修复脸上疤痕。待会儿出了傅家门,我立刻送妈妈投案自首。希望您不要受小人蒙蔽,白白蒙受损失。”

    傅乐晗不如叶筱柔能说会道,气的身子发抖,撑着栏杆对苏晚晴说:“苏姐姐,你放心,她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傅新诚也一脸认真的说:“苏大师放心,我不会受奸人挑拨离间。”

    父女俩的信任,让苏晚晴心中微暖:“傅老先生,乐晗,我这次来,就是替你们找出雇佣叶宝珠作恶的人。”

    叶宝珠一脸愕然,叶筱柔心蓦地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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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月票战风波

    苏晚晴一定在胡说八道, 连叶宝珠自己都不清楚,谁是幕后真凶,她怎么能找出来。

    难不成, 她还真懂相面风水玄术。

    叶筱柔死死盯住苏晚晴,想看透她的底细。

    苏晚晴朝傅新诚点点头, 问;“傅老先生,您家中可放有其他几房人照片。”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更没无缘无故的恨。

    傅乐晗被拐卖时才十六岁, 她性格开朗活泼,在学校人缘不错。

    就算有个别不喜欢她的人, 也不至于冒那么大风险,花钱雇人拐卖她。

    叶宝珠的鬼话,苏晚晴一个字都不信。

    也许她们母女俩,的确认定苏家是自己的仇人。

    但苏晚晴和傅乐晗长相毫无相似之处,叶宝珠眼瞎才会把两人认错。

    愿意花那么大财力物力, 拐卖傅乐晗的人,一定能从中获取极大的利益。

    就像妻子被谋害, 首先被怀疑对象是丈夫一样。

    按照常理推论, 傅乐晗出事,受益最大的就是傅家其他三房人。

    苏晚晴能想到的, 傅新诚自然也能想到:“凶手,是其他三房人中的某一个?”

    他面上浮出厉色,当初女儿失踪时,傅新诚头一件事就是动用各种人脉关系, 寻找女儿下落。

    他疑心女儿被人拐卖,花大力气把当初在海市犯过事儿的人贩子搜罗了一遍。

    搜寻无果后,傅新诚也查过自己两个弟弟和妹妹,但没查出相关线索。

    “这要看照片之后才能确认,如果不是,傅老先生可以提供与傅家结有旧怨人的照片。”

    虽然和其他三房关系不亲近,但他们的照片,傅新诚手里还是有很多的。

    他让佣人将储藏室的相册拿下来,足足有五大本。

    “要是不够的话,我继续让佣人拿。”

    “够了。”

    虽然隔的时间长些,但因为直接主使,凶手面相不难认——那个现代没有美颜,不用担心五官被磨皮美化影响判断。

    镶了金色边框的相册,沉甸甸的压手。

    傅乐晗默默站在一旁,出神的望着相册,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花钱雇人害她的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多,出事那年她才十六岁,才刚读高中,人生就像一张刚展开的白纸。

    虽然因为自己是女儿的缘故,爷爷奶奶不喜欢她。但因为是家中第一个孩子,无论是叔叔婶婶,还是姑姑、姑父,见了她都很热情。

    一张,两张,三张,苏晚晴一张张翻过去,翻到中间时,苏晚晴指着相册上一张倚在黑色轿车旁的单人照,对傅新诚说:“就是这个人雇叶宝珠动的手,没算错的话,他已经因意外过世了。”

    傅新诚看到照片上,笑容灿烂的中年人,不由自主的捏起拳头:“这是我二弟傅新义,他在十八年前因车祸去世。”

    听到傅新义三字,叶筱柔手指微颤,傅渊的父亲,正是英年早逝的傅新义。

    父亲去世时,他才七岁不到,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从不受重视的幺子,但二房掌权人,傅渊这些年付出了太多。因为傅新义早逝的缘故,傅新诚对二房还算照顾。

    他将叶筱柔引为知己,曾在她面前透露,掌管完整傅氏庞大商业帝国后的宏大计划。

    但现在,傅渊的梦想成为泡影。

    他的父亲,指使别人拐卖傅乐晗,害她遭受近二十年的非人折磨。

    以傅新诚的性格,绝不可能将傅氏交给仇人的儿子手中。

    哪怕这个仇人,已经去世十八年,早就化为一抔黄土。

    叶筱柔和傅渊关系不错,本打算搭着他这条线,和傅家做生意。

    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变故,心头便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