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时,拜托你们照顾一下我家里。我怕某些人,趁我不在家,对我爸妈使坏。”

    “没问题,我会每天都到苏家拜访,确保阿姨和叔叔安全的。”

    苏晚晴当初选住址时,也没想到会和傅家走的这么近。

    不过有傅家在,她出远门时,也不用太牵挂苏父苏母的安危。

    海市到s省距离并不远,苏晚晴去时选择搭乘高铁,然后打车到七峰山别墅。

    她跟司机谈好,包车回海市。

    神秘美少年十有八九拿不出身份证件,苏晚晴要提前做好准备。

    她早上坐上高铁,半下午时到的别墅。

    出租车刚停下,就有保镖前来查看。

    “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保镖皮肤黝黑,一个个长得膀大腰圆,自带凶煞气。

    苏晚晴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运动装,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来接个人。”

    昨天刚来人把小姐接走,保镖对视一眼,问苏晚晴:“你来接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当然是司昊天让我来的。”

    “要带人走,需要当面和司总打电话确认。”

    几个人在山上住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司宗要接他离开的消息。

    苏晚晴笑:“逗你们玩儿的,我要来接人,麻烦让一下。”

    几个保镖从她笑声中,听出讽刺意味,恼羞成怒道:“臭婆娘,敢跑到我们这儿撒野,不要命了!”

    说话的人撸起袖子,露出健壮的肱二头肌。

    “其实我不喜欢动手动脚,更喜欢以理服人。”苏晚晴语气中充满遗憾。

    保镖哼了一声,举起拳头朝苏晚晴下巴打去:“老子看你是想找死!”

    出租车司机看到这一幕,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不报警,怕女乘客吃亏,报警又怕他遭到这群人报复,就在司机为难时,形势发生逆转。

    他以为会吃亏的女乘客,一个过肩摔把大汉摔倒,又一脚踹翻偷袭自己的人。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一群蛮横的保镖,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司机眼睛都快瞪直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更新的早一丢丢~

    第35章 人形畜牲司某某

    “下次记得学会讲道理, 不然还要接受社会的毒打。”

    苏晚晴放下袖子,笑意温和的提醒躺在地上的保镖。

    落在他们的眼里,她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魔鬼。那么纤细的手腕, 打起他们来就跟玩儿似的。

    想到来这里的目地,进门前, 苏晚晴停下脚步,回头对几人说:“哦, 待会儿还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别着急走。”

    疼的动弹不得的保镖,眼里泛起委屈的泪花。他们倒是想走, 也得能走的动啊。

    打完小怪,顺利进入主场,几只凶悍的大狼狗,被苏晚晴扫了一眼,一个个乖顺的像只小猫咪。

    很老式的别墅, 建筑是九十年代的风格,装修也很老气。

    苏晚晴推开雕花玻璃门, 踏进客厅。

    地上铺着绣了万字的红地毯, 客厅正中间,一个瘦削苍白的美少年, 被尼龙绳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他脸上顶着淤青,苍白的肌肤和淤血形成鲜明对比,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漂亮但缺乏生气的眼睛。

    这两个形容词并不矛盾, 他的眼神清亮,但无任何波动,就像一对品相极美的琉璃珠。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双亲俱不在人世。

    苏晚晴微微叹息,能下狠手虐待这样一个无辜孩子的,大概也就司昊天这个隐性反社会人格了。

    别墅来了生人,少年神情木然,似乎谁也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他安安静静的靠在柱子上,没因被绑感到躁狂和愤怒。

    相比此刻,他将司文月按在地上往死里打的样子——倒有些活泼可爱了。

    父债子偿,司昊天把好端端一个少年,囚禁别墅不知多少年,她挨一顿也不亏。

    “你好,我是苏晚晴,司昊天的——”

    她提到司昊天三字,少年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酿起波澜。

    苏晚晴语速飞快的说完:“我是司昊天的仇人,你叫什么名字,需要报警吗?”

    她说着话,走到柱子后解开尼龙绳。

    少年重获自由,像木偶一样转身朝楼上走,似乎对苏晚晴的话无动于衷。

    他不相信自己。

    苏晚晴不奇怪,任谁被关在荒山别墅里若干年,也会对周围人失去信任。

    她伸手抓住少年胳膊,没用什么力气,但又不让他挣脱。

    少年很瘦,苏晚晴手指很清晰的感受到他坚硬的骨头。

    她拉着少年走出别墅,他平静淡漠的眼眸,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

    被关在别墅十一年,秦墨第一次走出别墅。

    这些年,他连生病,都是医生到别墅里为他进行治疗。

    被关的太久,秦墨已经快忘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忘。

    四只狼狗伏在地上,乖巧的冲二人摇尾巴。

    苏晚晴见少年不排斥出门,主动问:“看守你的人,已经被我打趴下了,要报警吗?”

    她刚才替少年检查了下身体,他除了严重的贫血和营养不良外,没其他毛病。

    看守他的人,被打倒了?

    秦墨看向半开的大门,疲弱的心脏,跳动速度猛然变快。

    离开这个门,就是自由。

    他不受控制的往外走,当看到躺在地上惨叫的保镖时,木然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光彩。

    他要离开这里,秦墨告诉自己。

    “等一下,你要这样走着离开吗?我建议先报警,然后我带你回海市。”

    重获自由的冲击,让秦墨久远的记忆重新泛起波澜,他看着苏晚晴的眼睛,干涩吃力的说:“你,是,苏,晚,晴,司,前妻?”

    他没记错的话,司昊天的前妻就叫这个名字。

    苏家很惨,不仅女儿被离婚,还被司家整的破产。

    苏晚晴倒有些惊讶了,她确认原主记忆里,没这样一个少年。

    但细想想,现在的少年,十几年前或许还是个萌团子。

    “是的,不过我不喜欢司昊天前妻这个称呼。我是他的仇人,最想做的事,就是把他送进监狱。你是谁?司昊天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里。”

    病弱美少年说话吃力,苏晚晴尽量将问题说清楚。

    “秦,墨,十一,年。”

    好多年没开口,秦墨有很多话想说,但难表达出来。

    “你被关了十一年?姓司的还真是灭绝人性。”

    这孩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从四五岁就被关到荒山别墅了。

    看他的样子,连别墅都没出过,更别提上学了。

    苏晚晴想骂司昊天一句人形畜生,他这是人干事?

    秦墨握住拳头,想解释自己的身,想告司昊天非法拘禁、抢夺秦家财产,最后只挤出两个字;“报,警。”

    别墅在山上,报警后过了两小时,警察才过来。

    人证物证俱在,保镖们倒想撒谎抵赖,但他们都是本地人,这些年按时来别墅上班,村里乡亲都清楚。

    苏晚晴对前来调查情况的警务人员说:“警察同志,我认为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非法囚禁案件。犯罪嫌疑人司昊天,将秦墨关在山上近十一年,其行为堪称骇人听闻。”

    接到报案的警察也没想到,他们辖区会出现这样的恶劣案子。

    如果女同志说的是真的,那非法囚禁孩子十几年的人,心肠也太歹毒了。

    保镖叫冤:“警察同志,我们只是拿工作替人办事的。司老板交代,家里小孩身体不好,要在山里养病,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叫非法囚禁。”

    “就是,警察同志,我们冤枉啊。”

    民警瞪了几人一眼,指着秦墨脸上的伤问:“你们没动手,孩子脸上伤哪儿来的。”

    几人齐齐沉默,没人愿意承认,秦墨脸上伤是自己弄的,反正别墅里面又没装监控,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想到这里,几人想起被苏晚晴痛揍的惨状,她是不是仗着没监控才下死手打人。

    说来也怪,他们刚才都怀疑自己被人打残,爬不起来了,警察一来,他们突然就又能动了。

    民警和颜悦色的问秦墨:“小朋友,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秦墨沉默,他被打时,完全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不清楚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