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这次没出事,要不然小赵总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吴明远真想捂住这小祖宗的嘴。

    没见到在场四个人,除了他,氛围都越来越奇怪吗。

    “原来印宿和赵钱的关系这么亲密吗。”

    陈渊低头把玩着茶杯,一句平常的话也被他说出了意味深长的味道。

    苏杭就跟个没眼力见的榆木疙瘩似的,恨不得把赵钱和印宿的事全捅出去。

    “你不知道吗,当初博上发的那张图片我还特意保存了看,当时我就想,这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

    这话一出,吴明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熟悉的资本家的香味。

    像极了他在收钱办事的模样。

    事实证明,吴明远猜对了,因为苏杭嘴上说的话渐渐和他的神色脱离。

    “要我说,现在小赵总肯定知道印宿受伤的消息了,指不定有多心疼,毕竟印宿可是小赵总的宝……宝贝。”

    说完这段话,苏杭年轻的脸上出现了极其细微又扭曲的抽动,就像是被谁摁着头在说这段话。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极淡的愉悦。

    几人侧头看去,就见垂眸轻笑的印宿温柔的近乎让人心醉。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当苏杭说完这一系列话后,他还是没忍住从心底延伸出来的柔软,就像有一团软绵绵的云朵,在人的心口上撞。

    “我很好,不疼,也没有受伤,住的很好,吃的也很好,天冷有加衣服,没有工作的时候晚上会按时睡觉,从不会夜不归宿,也没有和任何人发生亲密的接触,我很好,不用担心。”

    印宿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嗓音温柔清朗,就像是附在耳边的情话。

    吴明远一怔,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通了一个电话,上面的联系人让他心一惊,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他才悄悄摁掉。

    苏杭不知道印宿和赵钱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赵钱和印宿之间的感情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纯粹。

    陈渊站起来,礼貌的向印宿道别。

    “我的剧本还没有背熟,就不在这里多留了,明天剧组见。”

    印宿抬头,嘴角的淡笑还残余着温情。

    “明天见……”

    陈渊眸色渐深,顺便将完全没打算离开的苏杭拉了起来。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不用送。”

    他止住吴明远要送他们离开的脚步,拍了拍苏杭说:“苏导,时候不早了,印宿还要休息。”

    苏杭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对对,我都忘了,今天给你放假就是让你休息的,那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目送着两人离开,印宿侧头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清茶,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流光。

    赵钱放下已经被挂断的工作手机,整个人怔怔的有些出神。

    会议室里的人有些摸不准此刻赵钱的脾性,本来在工作中被电话打断是赵钱最不喜欢的一件事。

    甚至所有人都等着赵钱接通电话后不耐的骂声,却看着赵钱那一刻突然就像失了魂一样。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见赵钱严肃不快的神情瞬间软化,嘴角轻勾起一个浅笑,眉眼温柔又深情,柔和的像一滩融化的水。

    赵钱挥了挥手,宣布散会。

    在小秘书最后要出去的时候,赵钱突然叫住她。

    “取消去s市的机票。”

    秘书微微一愣,点头离开。

    赵钱双手撑着办公桌,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神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往后一退将整个人跌进办公椅里,他蹬着腿像个骑学步车的小朋友,将椅子挪到落地窗前。

    他将手搭在透明的玻璃上,指尖调皮又愉快的敲着节奏。

    人好好的,那就够了啊。

    同一个夜晚不同的城市却有两个同样不眠的人。

    吴明远起了个大早,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发现印宿坐在阳台外,沉静的像一具绝美的雕像。

    突然,他猛的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印宿的身后。

    “你的头发……”

    早晨的寒气在印宿身上落下细小的露珠,他缓缓抬头,外面的太阳已经翻出了鱼肚白。

    他看着远处,目光有些出神,嘴里喃喃出一句宛如叹息般的低语。

    “原来思念也是感情中无法分割的一部分。”

    吴明远没有说话,看着印宿一夜之间白了大半的长发,心里只剩下震惊。

    次日印宿去拍摄,苏杭看着他的白发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