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宫殿,大家都有些犹豫。

    不是 们不愿意来,而是阿撒托斯陛下的笛音实在是太过恐怕,一旦听久了还附带洗脑功能。有不少兢兢业业环绕在阿撒托斯宫殿外围的邪神都是因为听久了被洗脑的缘故才留下来的。

    但陛下要醒,做臣子的也不能不来啊,不然是明目张胆的宣告不敬,等陛下醒了准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大家都还是捏着鼻子过来了。

    一来,大家都“嚯”了一下,老老实实站着。

    没见人三柱原神也站立在宫殿面前,现在还能怎么办,等呗。

    正在所有邪神等待的时候,忽然宫殿中心爆发了一团明亮的光彩。

    亿万光辉球体在最中心迸发,煌煌不可直视。

    不少邪神都投以注目,谁都知道那是犹格 索托斯的本体,但是这家伙稳居宇宙之外,倒也鲜少见过。

    “那道意识流没有回来。”

    仅仅只有一瞬间,光辉球体重新收缩坍塌,最终化作一位身穿风衣,手持书籍的灰发男子。

    犹格的脸色十分平淡,就连刚刚说的话也没有多少起伏。

    实际上花了很多时间寻找。外神的意识流岂是人类的思维可以比拟的?更何况是全知全视之主意识全开的情况下,整个宇宙,十一个维度都逃不过 的检索。

    但是没有,在所有的时间线里,阿撒托斯都不会在当前苏醒。

    这怎么可能?!

    从未感受过失算的时空之主无比不悦。

    “没有回来?这么可能?”

    一直好心情倚靠在一旁的奈亚拉托提普顿时站直了身体,眼睛变成了诡异的深红。

    意识流没有回来就意味着阿撒托斯不会苏醒。

    在宗衍之前,阿撒托斯从未诞生过意识流。 的意识海里全部都是杂乱无序的意识,就像 诞生的这些邪神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诞生了一道意识,还是以自愿献祭的方式,怎么可能没有回归到阿撒托斯的意识流里呢?

    “哦,那可真遗憾。”另一头,刚刚似乎是从片场赶来的莎布假惺惺地说,他掩盖在墨镜背后的红眸挑衅般的看了奈亚一眼:“父神很满意这个宇宙,暂时并不想醒来呢。”

    “既然陛下不会醒,那就没有再等待的必要了。”

    在奈亚和莎布互掐的时候,犹格开口了。

    身穿风衣的男人一手拿着一本晦涩难懂的书,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问题来。

    下一刻,整个宫殿的空间都被颠覆,所有无关的邪神都被推了出去。

    时间回溯,明明维度之上的生物不受时间的控制,犹格 索托斯却是直接扭转了时间轴,强行让 们回到原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即使是邪神,掌控时间的依然少之又少,也就只有时间与空间之主能够轻而易举做到,对象还是数十位强大的外神。

    不过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外神们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一看结果是乌龙,陛下根本就没醒,还有人专门送 们一程,于是打了个哈欠便回去各干各的了。宫殿外围再次响起不可名状的乐器演奏声,而宫殿里也只剩下其余三柱原神还在。

    毕竟是同位的存在, 们能够不被犹格 索托斯的回溯时间干扰。

    “我亲爱的犹格,你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三位原神里,心情最好的当属莎布了。

    他看着面色阴沉的奈亚,内心的郁气也散去不少。

    本来莎布是最不想阿撒托斯复活的,他没想到那个人类罔顾了自己给出的丰厚条件,最后关头还是使用了那张卡片。

    不过中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现在事情不成,还能奚落一下奈亚,莎布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时间与空间之主冷冷的扫了莎布一眼。

    下一刻,蜂拥而来的黑暗空间裂缝便将黑山羊之母笼罩在其中,时间线开始不受控制的朝后移动。

    如果是放在任何一位普通智慧生物,甚至是旧日支配者身上,这一击都足以将 们的本体从中切断。

    可惜三原神是同位神,非要比拼个实力高下,那也是分不出来的。

    在黑暗空间挤压过来的下一刻,黑山羊之母就展露了自己不可名状的本体。万千触手在空中挥舞,口中滴着黏稠的液体坠落在虚空。质量的改变造成了空间的坍塌,于是这攻击便没能奏效。

    “啊呀,看来是心情的确不好咯。”

    等到那不可名状的本体重新化作地球人最熟悉的国际巨星模样后,莎布才漫不经心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

    “真是稀奇啊,阿撒托斯陛下的意识流居然没能回归,难道是没死?”

    宫殿里空空荡荡的,奈亚和犹格估计早就走了,除了烦不胜烦的吹笛声,根本没有人回应莎布。

    黑山羊之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赶紧撕裂了空间离开,“算了,不想了,没醒就好。”

    陛下的笛声有多么恐怖?即使是三柱神听久了,那也是一种精神污染。

    ####

    宗衍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死了。

    就在他使用阿撒托斯卡的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似乎被万千洪流冲散,化作宇宙间最微不足道的一粒砂砾。

    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他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沉重的躯体,挣脱了这层桎梏,慢慢朝着空中飘去。

    在漫天的星光里,他穿行在宇宙中,抬眼就能看到星光漫天。虽然能够看见,但宗衍却没法控制自己的灵魂去处,他失去了对灵魂的掌控权,一动也不能动。

    所以

    就这么死了啊。

    他在这星空里慢悠悠的飘着,内心不知为何,又有了些莫名的遗憾。

    为了拯救人类而死的确是很帅没错,但他还没高考呢,还没能上清华,人生还有目标没有实现,这么想想实在是太过遗憾了。

    更何况宗衍那是在犹格 索托斯的精神摧残下才把高中物理知识全部装进自己脑子里的,那可是整整一百多个小时的精神摧残啊!!要是就这么死了,连高考都考不了,那岂不是白受罪了吗?!

    宗衍越想越气,以至于自己身体变得越发透明也没有发现。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凭空从原地消失。

    一道充满不详的暗绿色裂缝吞噬了他。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宗衍感觉自己仿佛被拘禁在一方狭窄的空间,空气中满是咸腥的海水气息。

    他的身体十分沉重,根本提不上任何力气,昏昏沉沉的,就连睁眼也很困难。

    正在此时,有一根冰冷粘腻的的东西抚上了他的脸颊,不由分说的捅进了宗衍的喉咙里。

    宗衍:......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