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很厉害的,”君君笑了笑,“哎,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他经常来我们学校做法学科普。是专家中的专家!”

    “哦?”向杰一边支好了脚手架,一边拿着横幅往上爬。

    “长得帅,学识渊博,又有钱……哎呀,要不是他都有孩子了,我都想嫁给他!”君君很惋惜地说,“这年头,好男人都被抢光了。”

    向杰笑了,用钉子把横幅固定好,“要追你的人从这边排到外滩,你还觉得没好男人?”

    那个看他不爽的小王就是其中一个。这早就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

    君君一听,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谁要那些家伙!看了就讨厌!”

    姜晨敲了敲门,没反应。她便蹑手蹑脚地进门来,何亚宁正闭着眼休息。

    她叹了口气,又用力清了清嗓子,发出被鱼刺卡住的声音。

    何亚宁微微一震,继而睁开眼,醒转过来。

    “您可真行,大白天的,坐着都能睡着。”她白了何亚宁一眼,“黑眼圈这么重,要不您还是别当律师了吧,当国宝更赚钱!”

    何亚宁笑着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小小年纪,不要这么啰嗦,不然你对象会烦你的。”

    “啊,我好心提醒你,”姜晨两手叉腰,气焰嚣张,“真是的!今天下午的讲座啊,校方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好的,辛苦你。”何亚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闭了闭眼。

    姜晨不知该说什么。何亚宁休假回来之后,工作除了卖力,只有更卖力。除了一开始定下来的科普讲座,他又一口气接了四五个咨询。

    跟着他混,姜晨都觉得压力大。

    老大最近又恢复了单身带小孩的地狱模式。上次招的那个笑眯眯的男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再聘用。

    姜晨不是个爱探听八卦的人,只是偶尔几次何亚宁叫她替自己去小学接孩子,她才嗅出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她的房子……塌了?

    那个孩子多好!姜晨扼腕叹息,长得多帅,哪怕什么都不做,摆在家里看看都很赏心悦目啊!

    要是暖暖床什么的……她不禁露出姨母笑,瞬间脑补年下小狼狗和律界精英的地摊文学若干万字。

    何亚宁是在去三小的路上好好补了个觉。

    他特意提早一个小时出发,特意叫了个代驾——姜晨不会开车——天知道他怎么就招了一个不会开车的助理。

    这一路上他睡得很香。

    助理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着老板的状态。

    不得不承认,何亚宁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长睫毛像小翅膀似的覆了下来,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微微扇动。

    “老大。”姜晨担忧地从前边探过头来,“我们到了。”

    “嗯?嗯。”何亚宁应了一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马上又精神抖擞了。

    “走吧。”他推开门,下了车。

    三小的迎接团队早就在校门口候着了。

    为首的校长是个秃头,大老远的就能看见闪闪发亮的一颗脑袋。

    “涂校长,”何亚宁健步如飞,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好久不见。”

    姜晨一溜小跑跟在后边。

    “哎呀,何律师,年年都麻烦你!”涂校长很热情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能把你请来,真是我们的荣幸!”

    “何律师,又见面了。”图书馆馆长也很激动,“今天我们六年级的学生都来听您的讲座,其他年级,我们用联网的方式,在各班级转播。”

    “嚯。”姜晨在何亚宁背后倒吸一口冷气,“排面啊。”

    何亚宁倒很淡然,“贵校这么重视,我真的很荣幸。”

    “这边请吧。”馆长亲切地为他引路。何亚宁抬头看了眼学校,在众人的簇拥下往会场走去。

    “来了没有?”君君不知多少次拿出小粉饼补妆了,“哎呀真讨厌,我今天老出汗!”

    向杰也伸着脖子往校门口张望着,“来了来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呢!”

    君君连忙把粉饼收了,赶紧挺胸提臀,瞬间高雅端庄。

    来了。校长,德育主任,馆长。

    他们或者秃头,或者发胖,或者满头白发。他们簇拥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青年,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正往这儿走来。

    “看见没有!”君君激动得拉着向杰的胳膊,“就是他!”

    是他。

    向杰觉得自己脑海里砰砰砰炸开了烟花,眼前一片色彩斑斓。

    那男人走近了。

    他显然也看见了正杵在门口的向杰。

    “你……你好。”向杰张了张口,他其实已经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你们好。”何亚宁显然也很惊讶,但他还是露出礼貌而陌生的微笑,就好像从来不认识向杰一样,“大家都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