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何亚宁带他去买的。

    “你就说我是你朋友,”何亚宁眯起眼睛笑着,“顺便路过,他们不会怀疑。”

    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

    向杰哽咽了半天,紧紧捏着手上的一次性筷子,最后戳在吃了一半的肠粉上。

    “我从来没有想……隐瞒什么。”向杰伸手搂着何亚宁,“你别想歪。”

    “我没想歪啊,”何亚宁笑得谈让你,“可毕竟我比你大十岁,还带着个孩子。要是你家人知道了……”

    他不说话了,只笑着抿唇,眼睛却灿烂,“我是说,总得给他们一点缓冲的时间。”

    向杰叹了口气,使劲揉了揉何亚宁的脑袋。

    “哎--你手脏!”

    “不脏!我刚洗过了!”

    “你就冲了那么两下,还叫洗?!”

    夜宵最后还是全部进了向杰的肚子。再一次感慨年轻就是好,食量大,耐折腾,好养活。明明上一秒累得死去活来,下一秒吃饱了肚子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今晚不来了,”何亚宁扯了被子的一角,勉强盖了个肚皮,“不安全。”

    某人闻言,黏黏糊糊地凑过来,拦腰就把对方抱住。

    “不来就不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吃你。”扭过头,小狼狗笑得露出两颗犬牙。看似尖锐实则温和,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放了心。

    “臭死了。”何亚宁拍了拍搂过来的手背,“都是葱味儿。”

    没想到某人居然当了真,用手捂着嘴连哈了好几口气,大概也不知道是真闻到味儿了还是怎么,床边一轻,某人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到了浴室。

    何亚宁听到了刷牙的声音。

    这个人或许是在乎他的。盯着暗漆漆的天花板,那里或许有一块污渍,这里应该有一道裂缝,可是现在却完全看不见。

    有一种近乎完美的错觉。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向杰又重新回来,在何亚宁耳边吹了口气,“不臭了吧?”

    认认真真,等着何亚宁回答。

    “傻瓜。”结果却答非所问。

    那天晚上他们真的就没再做什么。向杰累极了,很快便陷入睡梦之中。黑暗中,何亚宁睁着眼,听见背后的胸膛一起一伏,呼吸声浅浅地吹过他的耳畔。

    连鸣的信息,第二天他才看到。

    “我准备出国一段时间。”这家伙是这么说的,“准备投身豪门遗产分割大战。过几天你就会在某个八卦公众号看到我家的奇闻异事了。”

    何亚宁坐在自助餐厅靠窗的位子上,等着向杰端来牛奶,给这位富豪打了电话。

    “哎哟我还以为你昨晚花天酒地去了呢!”连鸣还是一副不正经混不吝的调调,“怎么着!是不是很震惊?要来抱我大腿吗?来来来,腾个位置给你。”

    “去你的,”何亚宁被他逗笑,语气里却还是迟疑,“你真是要去争夺家产?”

    连鸣的身世他知道,家底雄厚。连氏现任当家连中奎是连鸣亲爹,八十多了还能全世界乱飞,也属奇人一个。

    “啊。”连鸣浅浅地笑了一下,“老头子前几天翘了辫子,我就过去看一看,能不能捡点鸡零狗碎的,赚点零花。”

    连鸣笑得轻松坦然,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异常。何亚宁沉思了一会儿,“需不需要我帮你介绍律师?”

    “……费用我来出。”

    “小爷我缺那点儿钱么!”不出所料,连鸣怼了他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经,“老何你给看看有没有靠谱的,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我妈那边……”

    “我知道。”向杰把牛奶推到何亚宁面前。何亚宁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帮你留意。”

    摁掉电话,向杰冲何亚宁歪了歪脑袋,“律所有事?”

    “嗯。”用筷子夹起一只煎饺,犹豫着不知该往醋碟还是往辣酱碟蘸,“一点小事。”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捏了一捏何亚宁的手腕。他诧异地抬起眼。

    “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向杰笃定地说,“至少,咱们现在是一伙儿的。”

    笑着翻过手腕,扣住那只手掌。何亚宁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第51章

    尽管向杰一直说没有必要,但何亚宁还是采购了一些东西,一直帮着送到医院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何亚宁到头来还是怯了场,“你把我心意带到就好。”

    向杰不乐意了,“你这人真是,说我的时候还一套一套的呢……”

    “我这不是,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么,不礼貌,不合适。”何亚宁淡淡地笑着,拍了拍向杰的手背,安抚他的小朋友,“你上去吧,乖。”

    向杰鼓了鼓腮帮子。他正想说些什么,身后有人叫他。

    “小杰,大清早的站在这儿做什么?”

    何亚宁略微侧过脑袋,看清来人的长相。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温文尔雅,上身穿一件水蓝色的短袖衫。中规中矩的打扮,何亚宁猜测,他大约是教师,或者企业里的文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