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很不好还这样瞪着她,还挺有精神的嘛。她边想边打开医药包,取出一些药品。

    这时才观察了一下小狼狗的伤势,确实比上次严重得多,胸口几个大窟窿,血流得飞快,脸色比上次更惨白,几近透明。

    还有一股烧焦的糊肉味传来,用剪刀剪开他的衣袍,我的妈,整条腿都被烧得焦黑起泡,翻开的黑色皮□□隙里汩汩流血,十分恐怖。

    这还不止,腰部和背部也全被烧了……

    恐怕感染严重。她立刻给他服用双倍抗生素,又招呼几个男人跟她一起包扎伤口止血。

    刚刚包扎完,变故又发生了。一大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刺客凶残地袭击他们,见人就杀,血溅满地。凄厉的惨叫与嚎叫声中,她和躺在担架上的小狼狗被迅速移到一只大鸟背上,矮个精壮男子吹起尖锐的口哨,大鸟带着他们腾飞而起,冲上天空。

    几个刺客见状,连忙也跳上他们飞马,急急追来。矮个精壮男子和另外几个干将也骑上飞鸟,奋起直追,发起迅猛的攻击,竭力将这些刺客拦截……刀光剑影的搏击中,海心被几道剑光射中,肩膀和背部受伤,鲜血落在鸟背上,只能强忍住痛,紧紧抓住鸟肩,生怕被剑气流冲飞掉落下去。

    小狼狗此时已完全晕迷,脸色白得不能再白,若不是她的手指还能感受到他极弱的呼吸,一定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次他的伤太严重,先不提流血过多,就是严重烧伤引发的感染就足以让他死亡。

    飞鸟突然降落,巨大的冷风再次狂吹而来,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只能一只手抓着鸟肩,另一只手抓着小狼狗——下落冲力太大,怕他掉下去了,极其艰难地维持身体平衡。

    待风声停止,鸟身也完全平稳时,她才发觉飞鸟已带他们降落在一座悬崖的中段处,停在一处小山洞前。

    这只飞鸟一定受过特殊训练,知道危急之时要把主人送往哪里。这处悬崖中间的山洞极其隐蔽,四周还有从悬崖石壁生长的绿树作掩护。

    她把小狼狗从鸟背上拖下来,又拖进山洞里。山洞里火折子、食物和水一应俱全,看来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藏身点。

    点亮火折子后,整个山洞被照亮。她迅速打开医药包,取出一只空的医用瓶和一瓶生理盐水,又打开三只小瓶子,将里面的抗生素药粉按比例倒入生理盐水中……他现在感染太严重,注射打针恐怕作用不大,得用至少高出一两倍的抗生素给他紧急挂水。

    熟练地将透明细管接在药水瓶上,另一端接上针头,刺入他手背上的血管中,药水开始一滴一滴地顺着细管滴入他体内,她微松口气。她只能做这么多了,他是否能活,还得看他自己的命了。

    她之所以会挂水的一整套流程,还得感谢安琪拉。安琪拉三岁以前容易生病,经常伤风感冒,发起烧来就是好几天,经常往医院里跑。有过同样经历的妈妈们都知道,儿童医院的人是超级多的,看个病不亚于打一场仗,她苦不堪言。

    后来转战社区医院儿科,谁料儿科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她寻思着安琪拉易得的是些感冒发烧寻常病,在塞了一个熟识的护士一个大红包后,她开始学着打针、静脉注射,慢慢地越来越熟练,后来便可以在家给安琪拉打屁股针、挂水了。

    冷风不断刮入山洞,她在洞外折了一些树枝,抱进来生了一堆火,顺带摸了摸小狼狗的额头,好家伙,居然滚烫得不成样子。

    用剪刀剪开一点他的裤子,又给他的屁股打了一针。

    一切完成,她靠在洞壁上边烤火边休息,眯了一个钟头左右。小狼狗仍在昏睡,脸色仍然很白,但呼吸略微变强了一点。

    这家伙的体力看来不赖,可能是长年锻炼的结果,也可能是异世人体质的原因,还可能是他们从不用现代世界的药,因而身体没有耐药性,一旦使用,药效就会非常好。

    他也是运气好,她感叹,以他的伤势即使在异世得到很好的医治,恐怕也不一定能活。她是从他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三十以上判断出的。这中烧伤在现代都够喝一壶了,何况在这里。感染造成的后果非常可怕。

    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仍未退烧,但热度比刚才微降了一点。

    她想了想,大胆地又给他打了一个屁股针。没办法,要是不退烧的话,他的状况只会更糟,只能再打一针。

    又过了一个钟头,小狼狗仍未醒来,但额头热度又退了一些,呼吸也明显强了一点,还是有好转。

    一瓶抗生素已经挂完,她又挂上了一瓶,接着给他静脉注射。

    当矮个精壮男子带着一帮人找到这里来时,看到眼前一幕惊呆了。主子手上戳着一根银针,银针还接着一条长管子,管子还接着一只不知装着什么水的瓶子,这是在做什么?

    她回答了他们的疑惑,“这是在挂水输药,比在屁股上打针的效果要好一点,已经是第二瓶了。”

    矮个精壮男子迅速上前把了下他的脉,脸上神情比上次还要震惊,“情况虽不好,但比之前还是好了一点。”

    “我已经尽力了,”她淡淡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身体能力了。当然,你们还有自己的治疗方式,也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8章

    矮个精壮男子正要将一粒药丸放入他嘴里时,她又说道:“你等会儿再喂他,我不确定你的药和我的药会不会产生冲突。”

    矮个精壮男子只得停住。她见他们这帮男人也全都受伤了,全身血淋淋的,便给他们一人两颗抗生素,原以为他们会问是什么药,谁料问都没问,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开始互相包扎止血。

    “能问下您给王子用的是什么药吗?”矮个精壮男子这时才问道,“之前我给王子验过伤,非常严重,而且极易感染和发烧,说句不吉利的话,死亡的可能性较高,我们的宫廷御医也不见得有办法,但他现在脉相颇稳,烧也是那么严重,可以讨教用的是什么药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她说道,“是我老家的药,我本来是给我女儿留着备用的,但被你们的王子用了。对了,我这次也受伤了,还给他多用了不少药,你得给他说要加钱,至少加两千金。”

    看着矮个精壮男子有些迟疑,她补充了一句,“不加的话下次就别找我了,我的药也不多,万一用完了我们自己也没有了。”

    洞内一片寂静,再无人说话。

    又过了一个钟头,第二瓶抗生素也打完了,小狼狗仍然未醒,但脸色和呼吸都好了很多,矮个精壮男子便决定启程。

    她将两盒口服抗生素交给矮个精壮男子,“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两颗,一盒可以服用五六天左右。”

    “还有吗?”矮个精壮男子问道,“万一服用完了还没有好怎么办?”

    “没好?那就说明这个药不够有用,只能接着挂水了,就像刚才那样。”

    矮个精壮男人子只得接过。他们再次骑上鸟背,一飞冲天……

    谁料回都城还不到三天,矮个精壮男子再次造访,“王子再次发烧,呼吸困难,药石无用,请您去我们宫殿看看。”

    她却是满脸不愿,“我对皇宫有排斥心理,不想进宫。”

    矮个精壮男子再三恳求,她只得同意。安琪拉再次由随行而来的保姆和侍女照顾。

    没有多看金碧辉煌的皇宫,也没有在姹紫嫣红的花园多作停留,她随着矮个精壮男子一行直奔王子行宫。

    小狼狗的房间之豪华就不用多说了,连烛台和墙壁都挂着珍珠和镶嵌夜明珠,一张优雅大气红色大床尤为引人注目,精美绝伦,可惜床主只能奄奄一息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