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应该过得还可以,”玛姬说道,“她嫁给了一个丧妻多年的男爵,虽然年纪有点大,但脾气还可以,他们结婚时我见过一次。”

    “如果过得可以,为什么很少和家人联系?”她狐疑地问。

    “她就是这种性格,”玛姬说道,“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里很在乎别人说她是私生女。但她真正远离自己的母亲,是在她母亲又生了私生子后,她觉得很丢脸,原本一年回来一次的,后来不回了,只写一两封信。”

    米娅是个自尊心强,很在乎脸面的女子,从前读书时又很努力,她想她应该过得不差吧。

    夏季舞会再次开始。她奶孩子奶得昏昏欲睡,本不想参加,可莱纱劝她身为小皇后,第一场还是要参加的,“大皇后那么忙,不也参加了吗?”

    大皇后确实很忙,除了处理后宫事务,还要大包大揽她的亲生子塔利德所有事情。是的,大皇后生怕她把儿子抢走,不会给她“趁虚而入”的机会。她深爱着自己儿子,可不愿儿子左右为难,便尽可能地不与大皇后为难,除了晨间与儿子吃早餐外,几乎再不与他见面。

    “塔利德王子已过九岁生日,大皇后最近在为他选未婚妻了,忙得昏头转向。”莱纱说道。

    “这么早就订婚?”她颇为不悦。

    “皇家都是这么早。”莱纱指挥着侍女们拿进漂亮华丽的晚礼裙,“王当年十岁的时候也准备订婚,只是一直没挑到合适人选,才一直拖到十四五岁。老皇太后那时可挑剔了,把各地的贵族小姐都挑了个遍,连帝奥斯、赫帕亚和冰雪王城、地底王城的公主名单都看过了,都没挑到满意的。”

    “那最后为何会选中现在的大皇后呢?”看到拿衣服的侍女们都出去了,她才问道。

    “因为她是老皇太后的嫡亲侄女。原本因为年龄比王大,是在名单之外的,后来老皇太后实在挑不到合适的,才选中了她。”莱纱深居城堡多年,自然知道一些内幕。

    “我听说王当时对这个人选是不满的,”莱纱低下声,“但老皇太后说娶妻重要的是看适合,而不是喜欢。如果他将来再喜欢什么人,老皇太后说哪怕是人i妻也会同意他娶到手,但正妻必须是她决定。”

    “皇家的婚姻不都这样吗?”她在莱纱的帮助下穿上了晚礼服,“估计大皇后婚前也被洗了脑的,要她对丈夫百依百顺,哪怕丈夫以后再多花花草草。”

    “这是所有贵族女孩婚前都会被教的东西。”莱纱蹲下半身,为她系上缎带,“但能否做到,要因人而异。”

    第一场舞会最盛大,唱歌跳舞的活动也最多,一个钟头后,她靠在王座上昏昏欲睡。

    “都已经累成这样子,还要增加公学的名额。”希律亚的调侃声音传来。

    “没有你累,”她仍闭着眼,微微一笑,“听说前段日子你参加御前会议迟到。”

    “只是迟了一点点,”希律亚忽然起身,与她同挤一张王座,“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皱着眉头往里挪了挪,“没,我从不管你的私生活。”

    “我希望你管我的私生活,”他微笑着蹭上她的脸,“如果你生气的话,我会很高兴。”

    她蓦地笑出声,“你和耶曼在床上寻欢作乐,导致迟到的事,我能生气?我要真生气的话,一年下来不知要生多少次?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可你没有,这是不是你保护自己的方式?”他问。

    她的手抚上他俊美脸庞,“你说是就是了。”

    “你总是这样,”他抓住她的手,“总不肯正面回答我。”

    “你希望我怎样回答你?是,我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所以才不生气。”她缓缓抽出手,浅笑道:“你是个很棒的男人,每个女人都想和你上床,用尽全部心思勾引你时,你自然会上勾。”

    她说的是实话。当一个女人耍出一百零八般武艺时,哪个男人不动心?何况这个女人原本就妩媚火辣。

    男人又不是圣人。

    希律亚和耶曼可谓是分分合合。她刚当上小皇后那会儿,希律亚正在与耶曼冷战。因为希律亚将特蕾西封为了王妃,耶曼却没份儿,耶曼十分气愤,与希律亚大闹了一场,将城堡最大最漂亮的房间几乎都掀了。希律亚便不再与耶曼见面。

    直到成为小皇后的她出现,耶曼有了危机感,才费尽心思地与希律亚“偶遇”,并“大度”地表示再不求名份,希律亚才与耶曼重归于好,带着她再次出现在社交舞会。

    耶曼重出“江湖”,希律亚的几位王妃大感不妙,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力求让希律亚一月至少在房中度过两三晚。

    可就这两三晚也很难。希律亚一月有五日在大皇后房中,这是皇家规定。五日在她的房中,但往往超出这个数字,一般有十天,话说回来,希律亚超爱她的活儿。若没有这金手指,说实话,她不一定有把握能得希律亚的长期关注。仅靠才学和救命之恩,而无任何身份和美貌或身段或心机,是没法拴住希律亚这样的顶流的。

    希律亚剩下的时间基本被耶曼霸住。若不是皇家有铁规,一个月必须有一晚在王妃房中,王妃们基本见希律亚无望。特蕾西原本是希律亚最宠爱的情人,被封王妃后,希律亚却忽然失了兴趣,对她日渐冷落。可怜的特蕾西,得了名份,却失了宠爱。

    男人的心思总如天气那样变化莫测,说晴就晴,说雨就雨,让人难以捉摸。

    她抿唇浅笑,忽然起了耍弄他的心思,“如果我要求你……和耶曼分手,就像当初要求安希伦王和霍娜妮分手那样,你同意吗?”

    希律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我想知道我对你的重要性有多大。”

    “我会考虑一下。”他说。

    第二日,炫丽的舞会尚未结束,只进行了一半,她便离开了,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走入一条狭窄安静的走廊时,打扮得火爆性感的耶曼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殿下,您要求王和我分手,这可不厚道啊。”耶曼的声音微磁沙哑,天生性感声线,即使斥责也不失华丽。

    “我自认没有得罪过您,也没在公开场合与您为难,”耶曼冷着脸道,“您真的是为了考验王对你的感情?还是害怕王真的会被我抢走。”

    她向四周看了下,侍女们怎么还没跟上?莱纱呢?

    “不用看了,她们都被我的卫兵拦住了,您的暗卫也被控制住了。”耶曼冷冷道,“让王与我分手,不亚于断我性命。殿下,您就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她不喜耶曼的态度——那睥睨的表情、嘲弄的眼神还有冷冷的声音,无不诉说她对她的瞧不起。

    她也冷冷地看着她,但不说话。

    耶曼更冷地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又道:“听说您是靠b横行天下,还有手,这方面我是比不上您。可王更喜欢我的性格,时常说我比你更温柔,更懂男人,和我在一起很舒服。哪怕您的活儿再好,也阻挡不了他更喜待在我房中。王说您的能力很强,活儿也厉害,可他还是更喜欢我,您实在太冷清了,若非床上仍能热情,他很担心您是一座冰山。”

    她震怔了一会儿。她说的是真的吗?希律亚真的这样看她?!

    耶曼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离去,可没走几步,一道浑厚有力的男人声音用力传来,“站住!”

    听到这声音,她猛地一震——一个身穿华美浅蓝长袍的紫蓝束发美男正大步而来,竟是小狼狗,她惊呆了,他怎么在这里?他经过她身边,竟拖着她一道往前走,拦在耶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