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虚无缥缈的,她也高攀不上。

    接着他用身上的柔软面料的衣服,与一个村民交换了一条极小的船,自己穿上她借给他的粗布衣服后,跳上小船就离开了小岛。

    望着越来越远的小船,仿佛一枚小黑点在海水中飘摇,同村女孩们开始取笑笑她:

    “费了那么大劲,男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这是图啥啊?”

    “他会回来娶你吗?!”

    她灰头土脸地回了家,养母对着她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养男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云云。

    她的日子再次恢复了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三个月后,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又来了。这次是乘着一艘较大的海船而来,除了他,还有一些仆人。

    他简单地对她说,他家出了事,家中兄弟姐妹全被杀,他也被仇家追杀,但他提前几天得知了消息,就迅速打包东西,搞到一条海船,就来到这片小岛避难。

    “我需要待上一段时间,直到危机度过。”他说,“希望你能再次收留,我这次带来了礼物。”

    他命几个仆人抬来两箱珠宝,盖子掀开的刹那,她惊呆了。

    一道炫丽的光照亮了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夺目耀眼,她这辈子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宝。

    “好好好。”她连忙说,紧紧抱住了两只箱子,仆人们都大笑起来。他却面无表情。

    她把自家的杂物房和后院打扫出来供他们居住。杂物房是个一室一厅的格局,他住唯一的房间,仆人们则睡客厅,晚上可以保护他。

    他刚来的几天,她兴奋得睡不着觉,每晚躲在房里数珠宝,乐开了花。

    有天晚上养母发现了她的秘密。养母躲在她的窗外,看着金银光灿的珠宝,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养母有个情人,以好吃懒做出名,但油嘴滑舌,活儿也好,把养母哄得一愣一愣的。

    养母偷偷告诉了情人这事,“我想把这些珠宝都搞到手。”她说。

    “那有何难?”情人眼里也露出贪婪眼神,“把他们都杀了就可以了。”

    当晚他们就行动,午夜在杂物房放了一把火,仆人们惊慌地把他叫醒,几人匆匆逃离。可是养母的情人早找了几个帮手,扛着锄头和铲子追砍他们。仓惶之下,他们逃入森林,没想到在那里遇上了她。

    原来,她同时遭到了养母的暗算,被养母从身后袭击,击倒在地,妄图用石头砸死她,夺走珠宝箱。她拼命挣扎,又是咬又是踢打,最后抡起一只花瓶砸在养母头上才得以逃出。

    这时全村的人都来追他们。原来,养母的情人见他们没死,担心他们会回来报复,就发动全村人追杀他们,并允诺会分一部分珠宝给他们。情人还亲自给他们看了珠宝箱。看到的瞬间,他们顿时发了疯,也开始像她的养母及情人那样追杀他们。

    他们逃到了海岸边,可好死不死,清明薄薄的日光下,一艘海船正在缓缓靠近。

    “糟了,那是塞勒家族的纹章!”一个仆人惊叫起来,“他们是怎么追到这儿的?!”

    “塞勒家族是谁?”她惊问。

    他没回答,另一个仆人却回答了她,“主人家族的死对头。”

    塞勒家族想要斩草除根,一路竟追到这儿来。可这座小岛极为隐秘,这个家族是怎么找到的?他的仆人中一定出现了内奸。

    一番判断后,他迅速找出了内奸,内奸的反应速度也很快,飞快点燃一枚烟火弹,往上一扔,嗖地一下,在半空中发出璀璨光亮和轰鸣爆炸声。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不管是村民还是塞勒家族船上的人。

    村民们的吼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这艘海船也快速地向小岛靠近,前后夹攻,简直插翅难飞。

    紧急关头,她想起了村里老人扎起的一些竹筏——用来在离岸最近的海水里捕鱼,为了使用方便,平时就放在沙滩后的小树林里。

    仆人们解决了内奸,将内奸的尸体扔进海里后,他们飞快奔向小树林。为了逃脱方便,三人一组乘坐竹筏。她和他坐上了同一竹筏。

    为分散敌方注意力,他们兵分几路离开。她用力地划着竹杆,想要竹筏漂得更快些,他和一个仆人也划得很快。

    她知道有一处隐秘的海域,村里人也知道,但出海从不去那里,也警告她和其他人,“那里传说是人鱼海底墓穴,诡异得很,轻易不能进去。”

    “有何诡异?”她曾好奇地问道。

    “人鱼活着时就极为凶残,死后也会化作恶灵。”

    第255章

    但她还是带着他们往这处海域逃去,怎么说都是一条出路,也许不一定有恶灵呢,但仇家和凶悍的村民却是实打实地存在。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在逃往的这处海域的途中又遇上了海上狂风大雨。凶猛的海风将整只竹筏都掀翻了,他们全落入了水中。她会游泳,技术还不错,还遇上这种特大暴风雨也没办法。

    她抱住被暴风雨打散的一只粗粗竹子,紧闭着眼,随着汹湧海浪起伏,打死也不敢松手。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已近傍晚,她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这时不远处又漂来一根竹子,居然是他,那个金黄头发的。他也紧紧抱着竹子,狼狈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慢慢靠近,有个同伴总是好一些。

    两人漂了一会儿,发现前方突然出现一块礁石。两人爬了上去,挤坐在一起小憩。当然,竹子仍被他们紧紧抱在胸口。

    “你多大了?”她忍不住问。她以前一直觉得他很大,很成熟,可当他刚刚向她漂来时,那种不设防的眼神,又让她觉得他的实际年龄没那么大。

    “你觉得我多大?”他反问。

    “刚认识你时,觉得你很成熟,可现在又觉得你很小。”她如实说道。

    他笑了,“我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