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湮这样那样十分客观地给卫寒云讲解了一下话痨法师的无限日常。

    “这很简单,”卫寒云很快得出结论,“外表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如果按照你的说话,作为‘执念’被重点体现出来并不奇怪。”

    钟子湮也想到了这一步,但后面的就推不下去了:“那邱夏夏呢?”

    “她的特殊之处不是也很明了?”卫寒云反问,“看她对你保护过度的反应,答案只有一个:她最在意的是和你的回忆。”

    钟子湮肃然起敬,虽然不知道卫寒云是如何“简单”推理出这个结果来的。

    “这些人排查起来不会太难,”卫寒云又说,“我想他们都会在离你不远的地方,就像受到了你的吸引一样汇聚于此。”

    “盛嘉言,”钟子湮抵着下巴慢慢地说,“他有点像我从前的科研担当,他从前最自豪于自己超越爱因斯坦的智商,这能力现在也还在。”

    “还剩六人。”卫寒云拿过平板电脑写写画画地做了修改,“你可以把剩下六人的特征提取出来,再比对身边的人,这样排查更为容易。另外邱夏夏似乎是半觉醒状态,多留心她的状态能事半功倍。”

    “好的。”钟子湮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修改后的计划,心里诡异地有点儿安心。

    ——不用动脑子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主脑的存在呢?”卫寒云像是不经意似地问,“它不对你做出干扰?”

    钟子湮和他坦白:“实不相瞒,最后一战唯一的幸存者——我——已经可以手撕主脑了。”

    主脑不会明着和钟子湮作对,那是在找死。

    它最多就是比如即现在这样假装自己不存在也听不见钟子湮的召唤。

    啊……那说起来,“异常数据”卫寒云又是什么?

    钟子湮刚刚疑惑地想到了这里,思绪就被卫寒云打断了。

    “那就好。”他说,“因为你知道这个过程要多久,是不是?”

    钟子湮:“……”哦,还有这事儿。“可你都知道我不是本来那个‘钟子湮’了,这个一年的协议也还算数吗?”

    卫寒云朝她很温和地笑了一下:“协议上的名字,不是你自己签上去的吗?”

    钟子湮:“……”是哦,我自己签的,还签得很开心。

    卫寒云又好像随口一样漫不经心地给她算账:“以后你的钱不是你一个人用了,而是十张嘴一起用。”

    钟子湮:“……”一平分,每个人只有十几二十来亿,光是盛嘉言一个人都不够用!

    “赚钱还是交给我来吧。”卫寒云拍了拍钟子湮头顶,“你先专心找到他们再说。”

    而钟子湮沉重地拍了拍卫寒云的肩膀。

    赚钱真不容易啊老板。

    ……

    盛嘉言是被钟子湮的私人飞机强行——且再一次地——从硅谷被接走的,身上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

    黑水的雇佣兵们目不斜视地忽略了这绑架似的一幕。

    那直升机他们熟,隶属于某个打人特别疼的雇主。

    盛嘉言只来得及拿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就被绑上直升机、又直接运去了机场。

    在飞机上时,盛嘉言和钟子湮打了个视频电话,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需要紧急撤离,用手语冷静地询问钟子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钟子湮支着下巴在电脑的另一端认真地打量了他十几秒钟,转头对在屏幕外的人说:“我不太确定。”

    “再想想别的,应该还有别的令你熟悉的地方。”卫寒云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洛隐不是也有那道疤?”

    钟子湮苦思冥想半晌,在盛嘉言无语的眼神中问:“盛嘉言,你身上有什么胎记吗?我想想……或者你有没有特别怕冷?”

    盛嘉言和她隔着摄像头对视了几秒,缓缓打开微信对话框,给钟子湮发去一个表情。

    黑人问号脸jg

    “你想一想,”钟子湮催他,“这很重要。”

    盛嘉言只好认真地想。

    他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干脆起身去洗手间里脱衣服照了半天,才回去和钟子湮打手势表示没有找到。

    钟子湮叹了口气,又扭头寻求场外帮助:“卫寒云,我是不是猜错了?”

    “相信你的直觉。”卫寒云耐心地劝导她。

    盛嘉言用手语问:你找什么?

    “譬如,你有没有觉得我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钟子湮一点也不委婉地试探。

    洛隐和邱夏夏实在都很容易辨认,可盛嘉言身上就很难找到任何证据了。

    钟子湮简直是摸石头过河,一路盲人摸象。

    盛嘉言无语了下,用手语回:钟小姐,我们认识好几个月了。

    钟子湮看起来像是陷入难题似的蹙起了眉。

    盛嘉言于是也有点跟着焦虑起来。

    那焦虑无色无形,说不清道不明,但一看到钟子湮遇见难题,盛嘉言心中就有点儿难以控制的想要为她分忧解难的冲动。

    这倒也不是第一次他察觉到这样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