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间不对,还是地点不对?”卫寒云问。

    钟子湮:“……”还挺会投机取巧。“我是个很传统的人。”

    交往第一天做全套上三垒这种事一听就不是很传统。

    卫寒云没说话,他轻笑着扣住钟子湮的无名指摩挲指根和那上面的婚戒。

    尽管他没出声,钟子湮还是感觉自己听见了他心里那一声揶揄——好传统啊。

    叮的一声,电梯姗姗来迟。

    华双双和方楠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然后没两秒钟看见窗边墙上交叠的两个亲密人影,又你推我搡地挤了回去。

    钟子湮:“……”

    “现在人走了。”卫寒云慢条斯理地说,“卫太太,我可以继续刚才的事情了吗?”

    他边说边将玩耍一般的轻吻一个接着一个地印在她脸侧脖颈,像是只进食到半路意犹未尽的大猫。

    “不行。”钟子湮立刻拒绝,“后面还有安排。”

    “不看了,我们回家。”卫寒云说。

    钟子湮想了想,用上自己上网冲浪时的大招:“这是我精心安排的,你不感兴趣,是不是不爱我?”

    卫寒云动作一顿,无奈地笑了:“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

    钟子湮扬眉:“那是不是就该听我的?”

    “听你的。”卫寒云叹了一口气直起腰,但视线却仍然停留在钟子湮的脸上。

    他整个人背光,不知怎么的就带了点深沉的压迫感。

    钟子湮顿觉不祥,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清清发哑的嗓音:“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卫寒云靠墙偏头看着她,伸手在自己的领口上点点示意了一下。

    钟子湮低头一看,发现身上连衣裙胸前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小半,顿时“……”地伸手重新系上,又瞪了始作俑者一眼,跑下楼去。

    方楠和华双双两个人在楼下等着,动作怎么看都有点儿僵硬。

    见到钟子湮从楼梯而非电梯出现时,两名助理都愣了一下。

    “卫先生呢?”华双双问。

    方楠更离奇:“您把他从窗口扔下去了吗?”

    钟子湮:“……??”

    方楠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已经在陆续退园了,这之后的安排是南瓜马车游园,园内的所有设施全部正常营业,如果有想再游玩的项目都可以去,夫人还有别的吩咐吗?”

    钟子湮摇摇头,朝华双双伸手勾了勾:“东西带来了吗?”

    华双双啊了一声,转身去取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昨天刚收到的国际快递,我只拆了外包装,您小心拿好。”

    “嗯,”钟子湮单手抱住礼盒看了看时间,朝两人挥手告别,“给你们放假三天,自己去玩吧,不用管我和卫寒云了。”

    华双双表情有点遗憾:“不用我们跟着吗?我可以拍照拿包。”

    “不用。”钟子湮用力挥手示意他们两个赶紧离开,“你们可以开始自己的约会了。”

    华双双和方楠对视了一眼。

    钟子湮拿了盒子重新上楼,这次走了电梯。

    电梯的门一打开,她就看见了靠在窗口看烟花的卫寒云。

    迪○尼的烟火秀很常见,并不是最大的卖点,所以在节假日以外的时候都有点稀稀拉拉的,比不上瑞士那次,也比不上法国那次。

    但卫寒云微微仰头看得很认真。

    钟子湮停了几秒才上前用盒子戳了戳卫寒云:“回礼。”

    两人之间互送的东西太多,卫寒云也没问是回的哪件,接过掂了一下就要拆。

    “不行,”钟子湮立刻往回抽,“等最后才能打开看。”

    “现在打开会让我的美梦魔法破灭吗?”卫寒云半开玩笑地问。

    “不,但会让我觉得害羞。”钟子湮答得异常严肃。

    卫寒云失笑,他的手指像是敲门一样在木质礼盒上轻轻敲了两下,有力修长的指节被窗外光线染成月亮一样的冷白色调。

    “所以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给你,”钟子湮指控,“因为你作,才提前让你拿着安心。”

    作这个字真是太确切了。

    钟子湮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作精,脆弱得一句“早上好”都能一下子联想到悲春伤秋。

    这不就得哄一哄?

    卫寒云看盒子的眼神简直像要透视它、看穿里面躺着的是什么。

    钟子湮扬眉:“你这么聪明,你猜啊。”

    “猜到的话,你就可以变得不传统一点?”卫寒云问。

    钟子湮:“……”男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