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砍死大蜥蜴而学会的技能【一通乱砍】在发动期间,能在一秒中的时间内迅速劈出三十多刀,准确率虽然只有10,但好歹也聊胜于无吧。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凑合着上了。

    将【一通乱砍】拖入了技能栏,张雾敛内心凭空冒出一股豪气,攥紧了手上的小刀,闭着眼朝前方狂奔而去!!

    “云祭火!你快上!我替你吸引注意力!!”

    云祭火一惊:“张雾敛——”

    她这一级的身法,应该应该有点儿用处吧!

    在大蛇的攻势下,张雾敛上蹿下跳,纵高跳低。

    大蛇果然就被她吸引了注意力,摆动身躯来追她。

    云祭火脸色遽变,眉心一阵突突直跳,当下扛起重剑也立刻冲了上去。

    张雾敛一颗心几乎快跳出了嗓子眼里,扭头大吼道:“快!快砍它七寸!!”

    不是说打蛇都打七寸吗?!就在停下来怒吼的这一刹那间,张雾敛只觉得脚下一阵悬空,整个人突然被巨蟒给抛到了天上,卷了起来!

    绞杀!!

    巨蟒一圈一圈地缠绕着张雾敛的四肢,用力的肌肉深深地勒紧了。

    张雾敛五脏六腑差点儿都要给挤吐了出来。

    云祭火面色一变,重剑砍在巨蟒身上竟然是毫发无伤!

    张雾敛急了:你这个弟弟玩意儿!菜鸡!!

    话还没说,巨蟒又绞紧了点儿,张雾敛脸色因为缺氧涨得通红,眼前一片发黑。

    要要被勒死了,好像能听见骨骼被挤断的声音。

    云祭火好像也在砍,紧紧抿着唇,砍得满头大汗,却是砍不动这巨蟒身上的鳞片。

    他他是个废物。

    一阵无来由的慌乱蓦地再度冲上了心扉。

    云祭火闭了闭眼,努力把眼前的幻象给压了下来。

    霜降的天气,天已经渐渐地转冷。

    宫墙外的一缕残霞才消,枯木上栖着的乌鸦叫得人心烦意乱。

    大衍王朝的元景宫里,住着如今最不受宠的皇子云祭火,宫人坐在台阶前小声地议论。

    “听说六皇子打算去山上修仙了。”

    “毕竟文不成武不就的,以后不过被放到什么偏僻之地当个王爷,如今找个出路也不错。”

    亦或者是,太傅板着的面孔,恨铁不成钢地叹息。

    “不过是一篇策论,你看看你,写得都是些什么!!满纸的废话!”

    “朽木不可雕也!”

    “愚钝不堪!”

    东风吹起殿中帷帐,带来一阵萧萧肃肃的寒意,惹得帐中本在安睡着的少年皇子蹙起了眉。

    男孩乌桕似的青丝铺散在枕上,身形略显单薄,虽紧闭着眼,但从起蹙起的眉峰,挺直的鼻梁来看,依稀可见其俊与清。

    他都听到了。

    他都听到了他们私底下议论他是个废物,是个贱|种。

    再然后就到了恭华宗。

    “连最简单的剑诀也学不会,不就是会投胎点儿吗?哪来这么多傲气,又是嫌弃这个睡着不舒服,那个吃着难吃的。”

    “要不是皇子,玉冥长老至于收他入门?”

    就在这时,张雾敛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你这个弟弟玩意儿!菜鸡!!”冷不防地响起。

    面前,突然又变成了,少女整天围着她,一张脸笑得像朵花一样:“祭火哥哥最帅啦!我最喜欢认真的祭火哥哥了!祭火哥哥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善良最可爱最温柔的小男孩!”

    明明就是个废物,有什么好喜欢的,还自顾自地以身为饵替他吸引巨蟒的注意。

    冷冷地看着面前被巨蟒绞紧了还在努力挣扎的少女。

    云祭火抿紧了唇,心口微微一滞,眼前豆大的汗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重剑,同时腾出一只手,从袖子里拍出了一张符箓。

    狠狠咬上了舌尖,朝符箓吐出了一口血,鲜血化作古怪的符文,照着蛇头一贴!

    大蛇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云祭火立刻冲上前把张雾敛给抢了下来!

    一脚踩在实地上,张雾敛一阵眼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云祭火给反手一推,推了出去。

    只听到少年一身隐忍的闷哼,那巨蟒恢复行动之后,一口咬在了他后背上。

    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后背那两个血窟窿里流了出来,云祭火强忍着痛苦反手一劈,愣是用重剑架住了蛇颚。

    大张着的蛇颚,口涎落了下来,滴在少年手背,竟然腐蚀了大半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