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在得知二人的来意后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他在思考一会儿后就爽快地通过了太宰的提议,大手一挥决定让他俩作为港口afia的代表去和东京的那个组织进行一次会面——

    名义上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易,但他们需要自己挖掘出那个特殊药物的成分。

    “太宰是港口afia的干部,月退是我的新任直属部下,这一次任务就由你们两个负责。”

    “太宰君,交给你了。”

    森鸥外毫不在意自己的干部懒懒散散,放心地委以重任的模样让由杏内心更加警戒了起来。

    太宰治果然不容小觑。

    “月退桑,”首领的声音唤回了少女的思绪,“第一次任务,希望你能圆满完成。”

    由杏的右手举到胸前,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遵命,先生。”

    太宰治听到她对森鸥外的称呼后瞥了她一眼,意义不明地露出一个微笑。

    “月退,”临走之前,少女又被首领叫住,“衣服很适合你。”

    走廊上——

    太宰治用夸张的语气不伦不类地模仿道,“月退,衣服很适合你。”

    接着又嫌弃地用手指点了点由杏身上的白大褂,“这臃肿简陋又毫无特色的衣服,到底哪里适合了?”

    ‘他是故意的。’

    由杏冷静地看了眼太宰治,“研究人员穿白大褂不是常识吗,太宰君黑漆漆的衣服在港口afia才是毫无特色吧?”

    横滨某知名祸害露出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眼神中满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毫无特色?”

    由杏:“……”

    行,你太宰治确实万众瞩目,走到哪都是最靓丽的风景线。

    翻了一个不甚明显的白眼,由杏毫无诚意地敷衍了太宰几句夸赞。

    好歹这家伙现在也是她的上司之一,真是职场不易。

    太宰治突然收回了不正经的笑意,摆出好奇的表情,“这种洁白的衣服,很容易弄脏吧?”

    “比如说,身上受伤流血的时候?”

    月退由杏的手心攥了攥,嘴角的弧度扯平了。

    “这就不劳干部大人费心了。”

    “与其在这里和我聊日常,太宰君不如去找后勤部查一查去东京的机票有没有安排好。”

    太宰耸了耸肩,在下一个转弯口拐弯,和少女分道扬镳。

    “不错的意见,那我就先行一步了~”

    啧。

    ‘早晚有一天她要踩着太宰治上位。’

    月退由杏不耐烦地松了松领口,对身上尺寸偏大的白大褂产生了一丝意见。

    到底太宰治也没说错。

    以前在学园都市的时候,人体实验对她这样的疯子研究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出什么事也有暗部会处理。

    实验体大出血,或者是能力失控的超能力者常常会搞出一些意外状况,所谓的“小牺牲”也在所难免。

    每当这种时候,她身上洁白的实验服总是难免会沾染血污,斑驳不堪的痕迹伴随着实验体的惨叫,没人会喜欢的。

    从前她的衣柜中最多的就是白大褂,但被厚生劳动县征押之后就……

    ‘确实,身上受伤流血很容易弄脏。’

    ‘那就让灾难降临在他人头上。’

    饱受折磨后的野兽只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牢笼,不管代价是什么,对浑身伤痕的困兽而言,都只是可以舍弃的物件。

    港口afia的效率很高,作为“黑户”的月退由杏现在已经收获了一系列的身份证明。

    从她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证件一应俱全。

    太宰治也在登机的前一秒姗姗来迟,清秀的脸上挂了彩。

    ——东一道西一道的殴打痕迹,看得出来施暴者毫不留情,拳拳到肉,让她看了忍不住在内心叫好。

    少年垂下脑袋的样子看上去蔫蔫的,无精打采地向她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在了位置上。

    由杏暗暗给那位勇于惩奸除恶的英雄点了个赞,她坐到自己座位上后倒头便睡下了。

    ‘虽然今天死过一次了,但是脑力活动者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接下来的日子还要和这个黑泥精共处,她再不休息一定会被太宰治气死。’

    ……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小时之后了。

    刚才还一副闷闷不乐模样的太宰治现在已经彻底恢复如初了,这家伙正两眼脉脉、深情款款地牵着空乘小姐的手甜言蜜语。

    “能被您这样姿容绝佳的小姐关心是在下的荣幸,我脸上的伤没事。这不过是缥缈的过去而已,又怎么能让小姐您为区区鄙人伤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