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退由杏满意地拿到一大笔钱后,毫不犹豫地入住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套房,一番洗漱完后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

    少女打了个电话给前台,要了一套新衣服和睡前牛奶,接着打开房间的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这是由杏的习惯。

    因为亚人的身份,全日本的通缉令上都印有她的姓名和照片。

    哪怕不停地改变相貌变换身份,到处颠沛流离地逃亡,总可能会有意外。

    看新闻是为了搜集更多情报,了解一般民众对于亚人信息的获取程度,还要根据警方目前重点抓捕的对象来调整自己的藏身之处。

    悠闲地喝着牛奶,月退由杏津津有味地看着东京台对本地新闻的播报。

    慢慢地,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东京是怎么回事?隔三差五地发生凶杀案,时不时地就有高楼大厦被炸毁,这还是她记忆中的东京吗?!’

    由杏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装有牛奶的玻璃杯边缘,若有所思地看着电视。

    东京这样的核平现状怎么看都不对劲,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异议吗……

    还是说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少女锐利的眼神盯住了电视屏幕上的人脸——

    近几年赫赫有名,解决无数案件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

    ‘这个人有问题。’

    月退由杏本就是学园都市的研究所出身,那里充斥着各种非人道的实验项目,之后她被厚生劳动县带走后又经历了各种逃亡与追杀。

    至于现在,作为港口黑手党一员的少女更是立场鲜明,纯粹的里世界成员。

    对这类气息十分敏锐的少女从中嗅出了异样,她直觉有哪里不对。

    毛利小五郎自导自演一系列事件的可能性被她第一时间排除了。

    要知道,全东京一年来被他解决的案子数量之多令人咂舌。更何况每起案件的最终犯人都被准确找出,这种推测的可能几乎为零。

    类似“幕后黑手唆使他人犯罪,自己指认凶手立功”这样的戏剧性桥段,在如此庞大的案件基数下看也并不现实。

    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的事情多了去了,如果毛利参与其中,狐狸尾巴就不可能不露出来。

    ‘何况她并不认为这个大叔有那样的心机手段。’

    由杏瞥了眼屏幕上喝醉了酒,对着电台美女主播醉醺醺流哈喇子的毛利小五郎,少女眼神中流露出溢于言表的嫌弃之意。

    再联想到这位名侦探每次断案都是以沉睡的方式进行的……

    一个并不符合常理,但逻辑线完美对上的大胆推测出现在由杏脑中。

    ‘有可能是这样吗?’

    如果是另有其人在背后扮演侦探的角色,那么这位总在“沉睡”的毛利侦探也说得通了。

    如此大量的犯罪案件,加上解决事件的侦探都是同一人,就算说其中没有古怪她也不会相信。

    学园都市的暗部、统括理事会、还有各种人体实验都是多方利益参与下的产物。

    月退由杏参与的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但这些事物透露出来的阴暗面可见一斑。

    无论毛利小五郎是否是既得利益者,这其中的联系都不太对劲。

    由杏默默地把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大脑中。

    将来哪怕任何一个时间段用得上,她都可以随时拿它来做文章。

    关掉了电视,由杏从床头柜拿起太宰的手机。

    学园都市的研究员少女利用演算公式解析出电子信号,轻轻松松地破解了太宰手机的密码。

    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邮箱中的任务资料,少女勾了勾唇轻笑。

    ‘真该谢谢太宰治,卖了个好价钱呢~虽然不知道他今晚睡得怎么样,但以干部先生的长相和口才,想必适应程度一定是如鱼得水。’

    由杏慵懒地驱使黑色幽灵关上了房间内的所有灯,接着一口气喝完了牛奶,倒向枕头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早,少女是被游戏的按键声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由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躺在沙发上舒适地玩着掌机的太宰治。

    “你是怎么过来的?”

    “啊啊——这个关卡也太难了,居然又被吞操作……”

    太宰治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了游戏中,对于由杏的提问没有丝毫反应,注意力全放在了掌机上。

    见此,少女沉默地拿起手边的靠枕,砸向了太宰毛茸茸的脑袋。

    百分百命中率,正中红心。

    被砸到脑袋的太宰治来不及躲闪,手忙脚乱地控制着手下的游戏角色,但刺耳的提示音还是及时响起——

    “ga over!ga over!”

    太宰在沙发上惬意地舒展四肢,口中发出大大的叹气声。